陈少峰听完,先看向易中海。
“一大爷,傻柱动手的时候,您跟哑巴一样一声没吭。现在我正当防卫,您倒来给我扣帽子了?”
不等易中海接话,转头看刘海中。
“二大爷,以下犯上?新中国成立多少年了,您还念旧社会那本经?再说,您三位说到底,不就是大院里的联络员?联络员,还以下犯上?”
他扫了三人一眼。
“也配?”
刘海中的手指抬起来,“你你你”了半天,没憋出下句。
陈少峰又转向阎埠贵。
“三大爷,您要赔钱,找傻柱去,砸你的是他。”
阎埠贵皱眉。“可傻柱是你丢过来的。”
“是我丢的没错。可落地砸着您的是傻柱,跟我有什么关系?”
阎埠贵愣了愣,慢慢把头转向傻柱。
“傻柱,赔钱。”
“凭什么?是陈少峰那小子把我扔过来的,要赔也该他赔。”
阎埠贵这回学聪明了,不管傻柱怎么说,就两个字。
“赔钱。”
“可是——”
“赔钱。”
易中海站在旁边,看着这俩人扯来扯去,牙根发酸。
一群猪队友。
他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抬手压了压。
“行了。柱子,你赔三大爷两块钱,这事揭过去。时间不早了,大家散了吧。”
院里众人哄地动起来,边走边嘀咕。
今天这场大会,可真没白来。
“等等。”
陈少峰开口,脚步停了一片。
“大家的捐款,是不是该退回去?自己兜里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院里人停住,对视了一圈。
对啊,陈少峰之前的意思,贾家根本还没到揭不开锅的地步,那钱凭什么白掏?
众人齐齐把目光投向易中海。
易中海站着没动,胸口起伏了一下。
“老阎,钱退给大家。”
阎埠贵捧着账本,脸上表情变得很慢,但手已经先动了。
把傻柱递过来的两块钱攥进手里,脸上的褶子都舒展了。他冲周围招招手,“大家来领钱,一个个来。”
今晚不仅没亏,还白得了傻柱两块。
他看了陈少峰一眼,目光里带了点什么,说不清是赞许还是忌惮。
陈少峰没停留,脚步麻溜地往后院走。
要不是想给易中海添点堵,他早就走了。系统刚激活,一堆东西等着他呢,在这杵着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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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聋老太住在正中间,两侧各有两间耳房。东侧两间是陈少峰的窝,西侧两间也是——四间全是他家的。
左边是轧钢厂分的,右边是前住户“自愿赠与”的。
赠的原因,陈少峰至今觉得神奇。
这都得说到他那个便宜老爹陈建国。此人参军前叫陈大牛,参军后改了名,五五年转业回来,落脚红星轧钢厂后勤采购处第三科,当了个科长。
同期的战友最低混了个营长,最高到了团长。陈建国还是个代理连长,不过二三等功的牌子倒摸了几块。
要不是在棒子国干仗时救了李怀德,转业这一关都过不去,更别提科长的位子。
两人算是臭味相投——一个爱财,一个好色,碰上就是兄弟。
陈少峰的母亲生他时难产没了,他从小跟着农村的爷奶长大,高中毕业才进城。据说他母亲是个有文化的大家小姐,至于怎么被陈建国拐走的,这事陈建国自己说不清楚,可能就是一张脸管用。
名字是母亲亲口起的。要依着陈建国,高低得是解放、卫国、建军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