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少峰他嘴角一扬,开隐身,折回去了。
赵德柱贴着巷子墙根蹲着,目光死死钉在斜对面那座四合院上。盯了有一会儿,才压低嗓子问旁边的人:“小六,确定就这院子?”
小六是个干瘦的青年,脸上没什么表情,点头很笃定:“老大,我一路跟死他们的,进去之后就没出来过。”
赵德柱收回目光,眼神沉了下来。
“兄弟们,就这了。”他声音不高,但底下那股狠劲儿漏出来了,“今天替天行道,把这帮畜生灭干净。”
腰间匕首抽出来,寒光一闪。
“小六,带几个人堵后门。其余的,跟我从正门进。”
众人各自亮出家伙,贴着墙摸上去。到了围墙根,两个人单膝跪下,手撑膝盖,把第三个人托上去。那人翻进去,没声儿地把大门从里头拉开,人就陆续跟进去了。
陈少峰远远吊在后头,把这一套看得清清楚楚。
院子进去之后,静得出奇。
赵德柱脚步慢下来,心里已经开始打鼓——哪有老巢这么安静的?
这念头还没落地,院子四面同时亮起灯,无数人影从各个角落涌出来,把他们围了个死死的。
正中那扇房门开了。一个挽着道髻、穿棉布道袍的老道士踱出来,山羊胡子,眼神带着玩味,看赵德柱就像看一个走进笼子的东西。
“赵德柱,你背后那位我一让再让,可你自己找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了。”
赵德柱冷哼一声:“我就算是给人当狗,也比你们衣冠道这帮畜生强。”他回头扫了一眼兄弟们,嗓门抬起来,“跟我弄死他们!”
说完率先冲向老道士。
老道士往后退了退,手下沉默地迎上去。
一交手,赵德柱就知道不对——这些人身手太扎实,不是普通混混,是衣冠道养出来的精锐。自己这帮人根本不在一个档次,没几个照面,地上已经躺了四五个。
“老大,是圈套,顶不住了!”
赵德柱牙关一咬:“其余人撤,我断后!”
心里骂了一句——马德,以为就是个小据点,没想到小六误打误撞摸到西九城总坛了。
众人且战且退。赵德柱带着两个人死死顶在门口,刀挥着,喉咙喊破了:“出去就找鼓楼派出所,别让我白死!”
跑出去的人站在巷子里,看着还在门口扛着的赵德柱,其中一个壮汉低声发话:“四个人去报信,剩下的跟我杀回去把老大救出来。”
话音还没落——
巷子里响起一个声音,阴冷,不像是从某一个方向传来的,像是从地缝里渗出来的。
“报信?你们得有命出去啊。”
四合院周围几个路口同时亮起灯,又一批人从暗处涌出来,把巷子里所有人都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