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春生把烟吐出去，神情沉了一下。
“小峰，你爹在的时候，第三科没少承他的情。你进了厂，我们不帮你帮谁？”
他拍了拍陈少峰的肩，
“好好干，别给你爹丢脸。以后这第三科，跟着你混了。”
几个老人跟着点头，没多余的话。
陈少峰心里有数——有李怀德那层关系托着，只要他不是个废物，第三科迟早是他的盘子，胡大力那边也只能干瞪眼。
他又摸出一圈烟发下去，笑着摆摆手，
“赵叔，行了，您忙着，我去拍拍李主任的马屁。”
出门经过胡大力的办公室，玻璃透进去，这位采购处的地头蛇正低着头埋堆在桌上写东西，一副兢兢业业的样子。
陈少峰扫了一眼，脚步没停，走出去好几米，心里默念了声“大比兜”。
办公室里传来椅子翻倒的动静，胡大力的痛叫声跟着出来，实在。
陈少峰哼着小曲拐进走廊。
李怀德的办公室在里头，陈少峰抬手敲了两下，不等回音直接推门探进脑袋。
李怀德抬头，见是他，笑骂一声，
“鬼鬼祟祟跟做贼一样，你老子的气势你是一点没学着。进来。”
陈少峰憨笑着走进去，
“叔，我这不是头一天上班，来您这报个到。”
“报到找胡大力。”李怀德斜他一眼，顺手把桌上的中华往抽屉里一扫，动作行云流水。
陈少峰看得清清楚楚，撇撇嘴，
“叔，这就没意思了，我稀罕您那几根？”
他从兜里摸出华子，给李怀德递了一根，顺手点上。
李怀德就着火吸了一口，摇摇头，
“你爸的好处你没学着，这些歪门邪道倒是学了个齐整。说吧，找我什么事？”
“明天休息，我想回乡下跑一趟，看看能不能收点东西，顺便去看我爷奶。”
李怀德靠在椅背上，烟雾往上飘，
“这点小事报备胡大力就行，来找我干嘛？”
“胡大力算什么，后勤部谁不知道是您说了算？他敢跟您犟，他脑子有坑。”
“少拍马屁。”李怀德没好气，“你到底要什么？”
陈少峰正了正神色，
“叔，我就想着下乡路上不安生，能不能让厂里给我配把枪。”
“这是规矩，你直接去领就行，还找我干什么？”
说完他就反应过来，眯起眼，
“你个小王八蛋，到底要什么枪？”
陈少峰伸出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