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兹的开学日定在九月一日,而瑞迪的生日早在四月便已过去。因此,从对角巷采购归来、回到孤儿院后,他还有将近五个月的空档期才需正式入学。
他没有浪费这宝贵的时间。在这段日子里,他将所有购回的魔法书籍中记载的咒语与法术逐一研读,并通过简化系统尽数转化为可升级的技能。到开学当天,这些技能几乎全被他“肝”到了十级。尽管缺乏实战经验,但仅就理论储备与施法能力而言,他自认已接近四至五年级学生的水准——当然,这只是他的主观判断,真实水平还需日后与同龄人反复对照才能确认。
然而此刻,站在那根看似普通的石柱前,他竟罕见地迟疑了。
“真要一头撞上去?”他心里嘀咕,“万一撞疼了怎么办?”
更让他纠结的是形象问题。若干年后,若有小巫师好奇地问他:“您第一次去霍格沃兹时是什么感觉?”他难道要回答:“我当时在柱子前犹豫了半天,不敢进去”?
或者更糟——“那位后来超越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的传奇巫师,入学第一天竟被一根柱子难住”?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他就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瑞迪忍不住抬手捂住脸,懊恼不已。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道清冷又稚嫩的声音:“这位先生,或者小姐——我不知道你站在这儿发什么呆,但能不能麻烦让一让?你挡路了。”
瑞迪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堵在通道中央。他连忙转身道歉:“啊,对不起!我只是……不太确定该怎么进去。”
话音未落,他看清了说话的人:一个比他矮了半头的男孩,穿着明显由成人衣物改小的旧衣,虽洗得发白,却整洁干净。脸色苍白,身形瘦削,仿佛一阵稍大的风就能把他吹走。瑞迪甚至担心他会不会下一秒就倒下。
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那男孩明显怔住了。他盯着瑞迪的脸,眼神里透出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必理解的震撼。并非因为瑞迪刻意讨好或做了什么,而是他的容貌本身——五官单独看已足够夺目,组合在一起更似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天然契合所有人的审美本能。
这并非偶然。实则是简化系统带来的副作用:每当技能升级,系统不仅灌输知识,还会同步强化身体以匹配技能的实际应用需求。久而久之,瑞迪的生理结构已悄然超越常人范畴,趋近于某种高阶生命形态。这种存在,对低阶生命体天然具备强烈的吸引力——不仅是视觉上的惊艳,更触及繁衍本能的深层驱动。
在接触魔法前,这种效应仅作用于普通人;如今魔力觉醒,连巫师乃至魔法生物也难以免疫。他就像行走的魅惑源,屡屡引来不必要的关注。所幸他心智成熟,凭借前世记忆与成年人的思辨能力,总能提前规避或化解这些麻烦。
见对方呆立不动,瑞迪轻咳一声,主动打破沉默:“咳……你也是霍格沃兹新生吧?知道怎么穿过这根柱子吗?”
他一边侧身让道,一边试探性地询问入口是否正确。
那男孩略一停顿,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哲思:“面对未知,贸然尝试固然愚蠢……但有时,也恰恰是最有效的办法。”
说罢,他径直朝石柱走去,身影如水波般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瑞迪心头一松——既然有人成功通过,说明这确是入口无疑!
他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模仿对方的动作,猛地向前冲去。
触感如穿过一层湿润的薄膜,毫无阻碍。
再睁眼时,眼前景象已然大变。
仍是车站,却截然不同:孩童成群,欢声笑语;人群衣着风格混杂得近乎荒诞——有人上身复古礼服,下身却套着女性流行的亮片长裙;还有人披着斗篷配运动鞋……种种搭配令人啼笑皆非,“古怪”二字恰如其分。
不远处,正是刚才那位瘦弱男孩。瑞迪拖着沉重的行李箱快步追上,笑着自我介绍:“谢谢你!我叫瑞迪·斯图尔特,叫我瑞迪就行。你呢?”
“西弗勒斯·斯内普。”男孩语气冷淡,目光却未移开。
瑞迪心中微震——竟是未来的斯莱特林院长、史上最年轻的魔药大师,那个被学生私下称为“油腻老蝙蝠”的男人!但他并未流露异样,反而顺势提议:“西弗勒斯,咱们赶紧上车吧,不然座位都要被占光了!”
斯内普没应声,却默默迈步朝列车走去,显然默认了同行。
眼看对方吃力地拖拽箱子,瑞迪抽出魔杖,轻念咒语,一道漂浮咒精准落在行李上。箱子顿时轻若无物,斯内普单手提起都毫不费力。他回头深深看了瑞迪一眼,眼神复杂,却依旧沉默,转身登车而去。
其实,斯内普并非不会漂浮咒。他早已自学掌握多种基础魔法,尤其在魔药领域造诣颇深。但他施展的漂浮咒只能托起轻物,远不及瑞迪这般举重若轻。
在他看来,这绝非初学者能做到的程度——除非对方对咒语的理解已达融会贯通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