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迪心里清楚,依赖禁林和城堡温室获取魔药原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他眼下缺的只是启动资金。一旦凭借炼药技艺打响名号,作品在市场获得认可,售价自然水涨船高。到那时,他完全可以用赚来的钱直接采购原材料,再加工出售——挣的是手艺钱,走的是正经生意路。如此一来,即便邓布利多察觉他的意图,也拿他毫无办法。
毕竟,无论是校规还是魔法部颁布的法律,从未明文禁止未成年巫师自行炼制魔药并对外销售。只要流程合法、来源正当,谁也挑不出毛病。
想到此处,瑞迪脚步一顿,转身朝猫头鹰棚屋走去。他要立刻给斯内普写信,商议合作事宜。虽然两人目标略有差异——斯内普醉心于魔药研究本身,而瑞迪更看重收益——但现实是,瑞迪在炼药技艺上的熟练度与造诣,早已远超对方。为尽快积累资本,由他主理炼制、斯内普负责采集原料,无疑是效率最高的组合。
以斯内普的头脑,定能看清这一点,并做出最有利的选择。
事实正如瑞迪所料。晚饭前,斯内普的回信便由猫头鹰送至宿舍。信中言简意赅:同意合作,并特别强调,希望瑞迪优先炼制那些成本低廉却在市面上极为抢手、售价高昂的魔药。显然,他也急于快速攒够本金,早日摆脱对禁林与温室的依赖,转为正规采购渠道。
收到回信后,瑞迪并未松懈。为彻底堵死任何可能被邓布利多利用的漏洞,他趁晚饭前又快步赶往魔药课教授霍拉斯·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兼住所。他以加入“鼻涕虫俱乐部”为由,顺势提出希望能在自己单人宿舍内设立简易炼药角,方便课后练习。霍拉斯欣然应允,当场开具了一张正式许可纸条。
至此,所有环节皆有据可依。哪怕日后邓布利多起疑,也无法以“违规炼药”为由干涉。
瑞迪心满意足地收好批条,前往礼堂用餐。他并不知道,就在同一时间,霍拉斯也在前往礼堂的路上,与其他教授相遇。得意之下,他不仅炫耀瑞迪加入了自己创办的俱乐部,还顺口提起了对方申请在宿舍炼药一事,以彰显其勤奋刻苦。
此言一出,弗利维与麦格两位教授神色微变,各自陷入沉思。
麦格心中所想暂且按下不表。弗利维却瞬间明白了瑞迪的真实用意——这孩子分明是想通过合法途径掩护自己的商业计划。但他随即生出一丝疑惑:既然私下炼药售卖本就不违法,何必特意去讨一张许可?多此一举,反倒引人注目。
直到步入礼堂,目光落在教师席中央的邓布利多身上,弗利维才恍然大悟。他心头一震,面上却波澜不惊,只在心底轻轻一叹:原来不只是校长在暗中防备瑞迪,连这个一年级的孩子,竟也早早察觉到了那份异样的注视,开始主动设防了。
他不动声色地向同事们点头致意,爬上自己的座位,一如往常。唯一让他略感不解的是,麦格的脸色明显阴沉。不过转念一想,麦格并不知晓瑞迪卖药筹款的计划,应当猜不到孩子对校长的戒备,于是便未再多虑,专心享用晚餐。
然而,麦格脸色难看的原因,恰恰与弗利维的推测相反。
她虽不知具体细节,却比弗利维掌握更多隐情。事实上,她早前就隐约察觉到瑞迪对邓布利多怀有警惕。而今日听闻他在宿舍炼药一事,立刻联想到其背后的真实动机——这孩子不仅察觉了监视,更已采取行动规避风险。
麦格深知,霍格沃兹的画像与幽灵,向来只听命于校长。近来它们频繁关注瑞迪的一举一动,高年级学生或许不敢明说,但心中多少有数。而瑞迪如此聪慧,怎会毫无察觉?
真正令麦格忧心的是,邓布利多因惧怕再出一个“汤姆·里德尔”,便对瑞迪施以过度监控。可瑞迪与里德尔本就天差地别——一个懵懂初入魔法世界,一个早怀野心。如此对待一个无辜孩童,非但不公,更可能适得其反。
她不禁怀疑:当年邓布利多对里德尔的猜忌与疏离,是否正是将其推向黑暗的推手?如今对瑞迪如出一辙的做法,会不会重蹈覆辙,反而催生出他本无意成为的存在?
恰在此时,邓布利多注意到麦格神色不佳,关切地低声询问:“米勒娃,你还好吗?”
麦格嘴唇微动,似有千言万语欲出口,最终却只轻轻摇头:“大概是最近太累了,有些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