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魔法,在格林德沃手中曾几近焚毁整座城池,是肃清异己、重塑秩序的毁灭之焰;
而在瑞迪这里,却化作守护与救赎的媒介——不仅能抵消致命诅咒,还能将施术者自身所受的伤害彻底逆转。
尽管目前仅显现出这一种特性,但单看那火焰高温扭曲空气、熔岩般流淌于地面的景象,便足以证明其威力绝非寻常巫师所能抗衡。
回到擂台中央,瑞迪的对手低头凝视自己的手掌,感受着体内流失的生命力正迅速回流,虚弱感如潮水退去。他终于明白了这火焰的本质。
与此同时,一段临别时的对话再度清晰浮现于脑海——
那时,领袖在他即将离开高塔前,忽然问道:“你怕死吗?”
他毫不犹豫地答道:“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这句话,正是巫粹党信念的核心。他相信,领袖对此一定颇为满意。
而领袖最后那句意味深长的话,此刻也终于有了答案:
“你不是一直好奇,我为何称那孩子为‘小白兔’吗?
等死亡真正降临你面前时,你自然会懂。”
如今,沐浴在这温暖而安稳的火焰中,他豁然领悟——
“小白兔”看似温顺无害,实则暗藏锋芒;而“白”之所以为白,正因为它是所有美好事物的象征:
包括对生命的挽救,也包括对他们理想未来的全新希望。
他们的理想从不靠妥协达成,注定要踏过血与火。
正因如此,领袖才未用“白鸽”来称呼瑞迪——和平的象征,并非他们所追求的道路。
就在他缓缓垂下持杖的手臂之际,裁判悄然现身。那人先是蹲下身,伸手轻触仍在燃烧的熔岩之火,似要将这份灼热与奇迹铭刻心底。
随即,他幻影显形至对手身后,二人一同消失于擂台之上,只余火焰继续翻腾,以及一句随风飘散的低语:
“你的证明……我看到了,小白兔。”
瑞迪望着空荡的擂台,眉头微蹙,心中泛起一丝异样——
那人的反应太过平静,仿佛早已笃定自己不会因诅咒而亡,顶多只是惊讶于身体竟能完全复原。
“……总觉得被算计了。”他低声嘟囔,挥手熄灭火焰,收起魔杖,甩了甩头,“算了,想那么多也没用。”
以他当前的实力,即便真落入他人布局,也无力当场反击。
这笔账,只能先记下,待日后羽翼丰满,再向格林德沃讨还。
他不再停留,转身走下擂台,径直返回本国选手的休息区。
对手与裁判双双离场,比赛显然无法继续,他只能静观主办方如何处置这场意外。
刚踏入休息区,弗利维教授竟已候在门口——按理说,赛事期间外人严禁入内,连带队教师也不例外。
“瑞迪!太惊人了!”弗利维快步迎上,眼中满是激动,“整个魔法界多少年来,除了格林德沃,再无人能掌握那个魔法,连邓布利多都未曾施展过!
可你呢?仅仅听那圣徒粗略描述一遍,竟能当场学会并成功运用,还赋予它如此不可思议的特性——这简直超乎想象!”
瑞迪被夸得有些难为情,连忙岔开话题:“教授,现在对手跑了,裁判也不见了,这场决赛到底怎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