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这次我先替兄长大人收下。”
“但你们下回别再这么高调了。”
“这个月都被我拒了四次了,你们还天天来。”
“兄长大人不喜欢闹腾,也不喜欢太惹人注意。”
“你们这么折腾,谁受得了。”
“就算以后还想来,也给我安静一点,明白没有。”
她双手叉在腰上,眼神直直盯着他们,脸色绷得很严肃。
那副模样,像是他们敢反对一句,她就真要动手一样。
兄弟俩被盯得一激灵,立马连连点头。
“知道了知道了!”
等到他们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露琪亚这才低头,把手里的包裹仔细看了看。
粗布缝隙里,隐约露出几块压得又硬又瘪的面包,还有几瓶装得很满的清水。
她心里粗略一算。
这些东西,已经够一个普通魂魄在流魂街撑上一周还不止。
想到这里,她心里忍不住一阵复杂。
别看数量不多。
可在这种穷得见底的地方,这么一点食物和水,已经足够让几十个人红着眼睛打起来。
对真正需要它们的人来说,这些东西几乎跟命没区别。
但现在,这样的物资,她却能轻轻松松拿在手里。
人与人之间的差别,有时候真大得让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抱着包裹跨过门槛,把门轻轻关上。
就在门板合拢的那一刻,一道清冷平静的声音,从庭院深处缓缓传来。
“露琪亚。”
“又是那两个孩子吗。”
露琪亚安静了一瞬,把心里的杂绪压下去,语气重新放缓。
“……是的,兄长大人。”
“不过您不用担心,他们已经回去了。”
她一边说,一边踏上木制长廊。
脚下木板发出轻微的声响。
转过几道弯后,她终于走进那座安静得像是连风都慢下来的庭院里,也见到了说话的人。
那是一个红发男人。
外表看上去,像是刚刚成年。
斑驳的阳光从树叶缝隙间落下来,洒在他清晰分明的脸部轮廓上,让他整个人像被一层淡金色的光包住。
而他左额那道深红色的斑纹,在光影下更添了几分近乎神圣的意味。
他穿着一身黑白相间的练功服,简洁,却自带一种庄重感。
此时此刻,他正盘膝坐在一块木板之上。
木板下方,只支着一块尖锐突起的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