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放下茶缸,点点头,语气肯定:“爸,妈,我想好了。
就去物资回收公司。”
“可是……”叶永顺抬起头,眉头紧锁,“那是收废品的啊!
又脏又累,说出去……你妈是怕你以后不好找对象……”“爸,”苏辰打断他,语气平静地分析,“轧钢厂是国营大厂,是铁饭碗,没错。
可那是车间。
我一个高中生,去车间当学徒,从头学钳工、锻工?
那不是我的长处。
而且,车间里论资排辈严重,上面有老师傅,有一大爷这样的,想出头,难。
机关办公室?
那更别想,没关系根本进不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物资回收公司,听起来是不好听。
但您想想,它清闲啊!
不用像车间那样三班倒,不用抢生产任务。
上班时间相对自由,接触的人和事也多。
最重要的是,它现在不起眼,但未必没有机会。
任何工作,干好了,都有前途。
总比去轧钢厂,在一大爷眼皮子底下,被他拿捏着强吧?”
叶永顺听着儿子条理清晰的分析,眼中的困惑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有惊讶,有恍然,还有一丝……欣慰?
儿子好像真的不一样了,考虑问题,比他这个当爹的还透彻,还长远。
他以为儿子是自暴自弃,或者是为了安慰他们才说去收废品,可现在听来,儿子是深思熟虑过的。
“小辰,你……你真是这么想的?”
叶永顺的声音有些发颤。
“嗯。”
苏辰点头,“爸,妈,你们放心。
我不会一辈子收废品的。
但这第一步,我得走稳了。
易中海那里,指望不上,就算真进去了,也未必是好事。”
叶永顺长长舒了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似乎也放松了一些。
他端起茶缸,喝了一大口水,仿佛做出了某个艰难的决定:“行!
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
爸……支持你。
不管干什么,堂堂正正做人,踏踏实实做事,就行!”
刘悦见丈夫都这么说了,虽然眼里还是藏不住担忧,但也点了点头,拉着苏辰的手:“小辰,妈也信你。
就是……就是今天,你把一大爷得罪狠了。
他毕竟是院里的管事大爷,还是七级工,在厂里、在街道,都能说上话。
咱家以后……”叶永顺也反应过来,脸上也浮起忧色:“是啊,小辰。
一大爷那人……心眼不算大。
今天这事,他肯定记恨上了。
以后在院里,怕是不好过。”
苏辰反手握住母亲粗糙冰凉的手,又看向父亲,语气沉稳,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笃定:“妈,爸,你们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