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和聋老太太都静静地看着,没有出声制止。
易中海是打着坐收渔利的心思。
聋老太太则是眯着眼,她倒想看看,这个平时不声不响的叶家小子,到底哪来的底气,敢这么招惹傻柱。
苏辰推开父亲,上前一步。
这一步,不重,却像是踩在了所有人的心尖上。
灯光将他挺拔的身影拉长,投在地上,带着一种沉凝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傻柱脸上的狞笑凝固了,随即化为更深的暴怒和一丝被挑衅的兴奋。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凶光闪烁,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死死盯住苏辰。
易中海瞳孔微缩,大脑飞速运转。
不对,这不对劲。
苏辰不是冲动的人,昨天对付自己,今天当众揭短,都显得条理清晰,步步为营。
他明知傻柱的武力,为什么还要主动挑衅?
是年轻气盛?
不像。
难道……他真有什么依仗?
可苏辰是他看着长大的,从小到大别说打架,跟人红脸的次数都屈指可数,身体也一直不算强壮,甚至有些文弱。
他凭什么?
易中海想不通,但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爬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想要开口制止,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让傻柱教训一下苏辰也好,杀杀他的锐气,让他知道在院里该怎么做人。
只要别打得太重……易中海眼神闪烁,打定主意先看看再说。
叶永顺看着儿子的背影,那背影并不算特别宽阔,但此刻却站得笔直,像一根绷紧了弦的弓,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力量。
他想起儿子昨天对付易中海的犀利,想起今天买自行车时的笃定,又想起刚才那个安心的眼神和“有把握”的话。
一股莫名的信任,压过了父亲本能的担忧。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让所有人意外的决定——不但没有再次上前,反而拉着妻子刘悦,又往后退了半步,彻底将场地让了出来。
“他爸!”
刘悦急得声音发颤,想挣脱丈夫的手。
“相信小辰。”
叶永顺声音低沉,却异常坚定,紧紧握住妻子的手,目光一瞬不瞬地盯住场中。
看到叶永顺竟然让开,傻柱先是一愣,随即咧嘴笑了,笑容里满是残忍和不屑。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又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骨头关节噼啪作响,气势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