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雅苑的客厅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乔英子和黄芷陶并排站在茶几前，像是等待审判的小学生。茶几上，那张打印出来的成绩单格外刺眼——749分。
宋倩的手都在抖，不是害怕，是那种积压了十八年的焦虑终于得到释放后的狂喜。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成绩单，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另一只手则死死抓着乔英子的胳膊，仿佛一松手，这749分就会像泡沫一样碎掉。
“英子，你太争气了！妈就知道！妈就知道你行！”宋倩的声音尖锐得有些变调，眼眶瞬间红了一圈，“749啊！离满分就差一分！那一分是给卷面留的面子，不是你的极限！”
乔英子乖巧地低着头，嘴角挂着标准的微笑，但眼神却时不时飘向身旁的陶子。陶子也是一脸兴奋，不久在曹老师家的那场“特殊辅导”，让她现在的记忆力好得惊人。
“妈，我也没想到能提分这么快……”乔英子小声说道。
宋倩松开英子，目光如炬地扫视着两个女孩，作为金牌物理老师的敏锐让她察觉到了不对劲：“英子，你跟妈说实话。这最后几个月，你是不是有什么‘秘诀’？光靠刷题绝对不可能从6百多分直接蹦到7百多，接近满分，这简直是神迹！”
乔英子咬了咬嘴唇，她知道瞒不过亲妈，而且……这也是曹老师……。
英子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是曹老师。是曹逍遥老师给我补的课。”
“曹老师？”宋倩愣了一下，“那个年轻的曹老师？他不是督学老师吗？”
“嗯，他有一套特殊的记忆法。”英子红着脸，熟练地背诵着曹逍遥教给她的台词，“他说我的压力太大了，大脑皮层被抑制了，只有他能帮我打通任督二脉。”
“任督……二脉？”宋倩咀嚼着这个听起来高深莫测的词汇，眼神里闪过一丝怀疑，但更多的是对成绩的狂热。毕竟749分是实打实的。
“是啊阿姨，”陶子在一旁帮腔，眼神亮晶晶的，“曹老师真的很厉害，我现在过目不忘都是因为他。英子也是呢。”
宋倩看着两个女孩笃定的眼神，心中的疑虑消散了大半。她是个务实的人，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行！既然是曹老师的功劳，那必须得好好感谢人家！”宋倩雷厉风行，转身就拿起手机，“英子，快给曹老师打电话，请他过来！今天咱们在家吃，妈亲自下厨，把珍藏的那瓶茅台拿出来！”
“好嘞！”乔英子如释重负，转身去阳台打电话。
……
曹逍遥如约而至。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没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整个人显得既斯文又透着一股野性。
餐桌上，山珍海味摆得满满当当。
“曹老师，真是太感谢您了！”宋倩亲自给曹逍遥倒满了酒，又给自己倒了一大杯，脸上的笑容比平时多了几分妩媚，“要不是您给英子‘开小灶’，她哪能有今天？这第一杯，我敬您！”
曹逍遥端起酒杯，目光深邃地看了宋倩一眼。此时的宋倩，穿着一件修身的旗袍，因为兴奋，脸颊泛着红晕，平日里那种严厉刻板此刻竟转化成了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风韵。
“宋老师客气了。”曹逍遥碰了碰杯，仰头一饮而尽，“英子本身就聪明，我只是……帮她疏通了一下经络。”
“疏通经络……”宋倩眼神迷离地重复着，酒精让她放下了所有的防备，“曹老师，您这本事太神奇了。我这脑子，最近也是不够用了，以后您能不能也帮帮我？”
“只要宋老师不嫌弃，随时效劳。”曹逍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酒过三巡。
那瓶茅台见了底，宋倩又开了两瓶曹逍遥带来的“好酒”。那是曹逍遥特意带来的，度数极高，但入口绵柔，后劲却大得吓人。
宋倩已经彻底醉了。她披散着头发，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发髻此刻散落在肩头，反而增添了几分凌乱的美。她拉着曹逍遥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些年的委屈，说乔卫东的背叛，说单亲妈妈的不易。
“曹老师，您不知道……我这辈子，就指望英子了……”宋倩趴在桌子上，眼神涣散，脸颊酡红，“我把自己活成了个笑话，但我不能让她也成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