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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春风·叩门人(1 / 2)

惊蛰过后第三天,泥瓶巷下了第一场春雨。

雨不大,细细密密的,像谁在天上筛面粉。陈平安坐在门槛上,手里捧着一碗姜汤,是李婆婆送来的。老太太说“开春了喝碗姜汤去去寒”,其实是因为看见他昨天挑水时咳嗽了两声。

姜汤辣得呛嗓子,但喝下去整个人都暖了。

他盯着屋檐下滴落的雨水,一滴一滴,砸在青石板上,溅起小小的水花。巷子里的积水倒映着灰蒙蒙的天,偶尔有一片槐树叶飘落,在水面上打转。

这三天里,他干了几件事。

第一,把原主记忆里所有关于小镇地形、人物关系、日常作息的信息捋了一遍,和自己脑海中的原著剧情对照,绘制了一张“时间线地图”——什么人在什么时候会出现在什么地方,哪些事可以避开,哪些事避不开。这张图在他脑子里,密密麻麻的,像一张蛛网。

第二,开始留意巷子里每一个生面孔。不是盯着看,是余光扫过,记下长相、衣着、来的方向、走的时间。这是他在前世做运营时养成的习惯——数据不会说谎,异常的数据背后一定有问题。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他开始控制自己。

控制表情。控制语速。控制目光停留的时间。

一个十四岁的穷小子,不该用那种“打量猎物”的眼神看人。不该在听到某些名字时瞳孔骤缩。不该在路过学塾时放慢脚步、露出不该有的神情。

他在学做陈平安。

做原著里那个陈平安——干净、纯粹、让人不设防。

但他知道,他不是。

第三天傍晚,他在巷口的老槐树下,第一次遇见了那个灰袍老人。

老人坐在树根凸起形成的天然木凳上,面前摆着一副棋盘。两盒棋子,黑白分列。他左手执黑,右手执白,自己跟自己下。

陈平安挑着空水桶经过,脚步顿了一下。

不是因为棋盘。是因为这个老人——他在原主的记忆里不存在,在原著里也只有一句“杨老头的眼线”的模糊描述。但此刻他坐在这里,像一棵生了根的树,与老槐树融为一体。

灰袍老人抬起头,露出一张皱纹密布的脸。眼睛很小,眯成两条缝,但缝隙里透出的光很亮,像两把藏在鞘里的刀。

“小子,会下棋吗?”老人问。

陈平安摇头。

“那你看什么?”

“看您一个人下棋。”陈平安说,语气平淡,“觉得有意思。”

“有什么意思?”

陈平安想了想,说:“左手跟右手下,赢也是自己,输也是自己。图什么呢?”

老人咧嘴笑了,露出几颗黄牙:“图个不无聊。一个人活久了,最怕的不是输,是没对手。”

一个人活久了。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陈平安心里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点了点头,说:“那您慢慢下。”然后挑起水桶,走了。

步伐不急不慢,和往常一样。

脊背上那道目光像一根针,扎着他,扎了一路,直到他拐进泥瓶巷深处才消失。

回到屋里,他把水桶放下,靠着门板,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手心全是汗。

杨老头的人在观察他。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这三天里的“异常”已经被注意到了。一个十四岁的穷小子,忽然开始留意巷子里的陌生人,忽然开始用一种不太像十四岁少年的目光打量这个世界——这些事,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杨老头。

他必须更小心。

但同时,一个念头也在他脑子里生了根。

杨老头活了数万年,见过无数天骄,世间一切繁华在他眼里都是过眼云烟。他唯一在意的事,是“变数”。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一个跳出棋盘的棋子,才是他感兴趣的。

所以,他不能装成一个“正常的十四岁少年”。他要在不暴露穿越的前提下,让杨老头觉得:这个孩子,有点意思。

这是一个危险的平衡。

但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一条破局的路。

第五天,雨停了。

陈平安挑着水桶往巷口走,远远看见学塾门口停了一辆马车。青帷翠盖,拉车的马通体雪白,一看就不是小镇的物什。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少女的脸。

十二三岁的年纪,扎着羊角辫,眼睛很大,像两颗黑葡萄。她正歪着头打量学塾的门匾,嘴里念念有词。

李宝瓶。

陈平安的脚步没有停,但余光已经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原著里的李宝瓶,齐静春选定的传人,后来叫他“小师叔”的小姑娘。聪明、跳脱、天不怕地不怕,长大后成了中土神洲有名的才女。

但现在她还是个孩子。

一个即将失去老师的孩子。

“喂!”李宝瓶看见了他,冲他招手,“你知道齐先生在不在吗?”

陈平安放下水桶,走过去:“你找齐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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