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准确来说，是恐惧在那一瞬间像被谁温柔按住了。
她像是一下子掉进了天堂。
那里有一片圣洁得难以形容的地方。
有某种看不见、摸不到，却真真切切存在着的东西，正安静又温柔地抚摸她，俯视她，包裹她。
‘好奇怪……’
‘明明我什么都看不见，为什么就是知道它在那里？’
也是在这一刻。
琪亚娜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又能动了。
可她刚冒出“动一下”的念头，整个人就瞬间开始异变。
不是普通的变化。
而是直接融化。
像被高温融开的果冻。
又像史莱姆失去固定形状那样，整个身体塌了下去，化成一团半透明的、和面前怪物几乎一模一样的存在。
淡蓝色的眼球在透明发亮的躯体里缓缓滚动。
有机与无机交替变化之间，琪亚娜忽然看到了什么。
那不是语言。
更像是对方直接传进她脑子里的“记忆”。
或者说，是信息。
【03号，返回过去】
【抹除人类产殖主义】
【更改历史】
【这是来自未来的拼死一击】
那些片段又冷又硬，像冰锥一样扎进她意识里。
然而很快，琪亚娜就察觉出了不对。
那段记忆里的历史，和她知道的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里面没有崩坏兽。
甚至连“崩坏”这种存在，都仿佛从来没出现过。
她微微动了动如今陌生的身体，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事情好像正朝着某个极度离谱、极度恐怖的方向一路狂奔，而且根本刹不住。
她甚至开始怀疑。
是不是连自己的记忆，都被人动过手脚。
“太好了，进化药剂果然有用！”
对面那东西的声音突然带上了明显的兴奋。
现在已经不是一只怪物了。
而是两只一模一样的怪物，像两团拧在一起的肉泥，扭曲着挤在一块。
琪亚娜能听见对方开心得快要飞起来的语气。
也看见了自己如今这副完全不做人的样子。
她的大脑……或者说，她现在还能不能算有大脑这件事……
突然卡住了。
嗯？
她现在还有生理意义上的脑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