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再挥出去。
反而越攥越紧。
白皙皮肤下，青色的血管都隐约浮了出来。
风还在吹。
虫鸣也没停。
可这一刻的气氛却重得像压了块石头，连呼吸都似乎慢了几分。
这样的沉默，又持续了好一会儿。
“哈……”
最后，先泄气的人还是食蜂操祈。
她像是终于撑不住了，肩膀微微塌下来。
“你这种莫名其妙就能看穿别人心思的本事，真讨厌。”
“明明只是个无能力者。”
刚才那个浑身紧绷、像随时准备扑上去咬人的状态不见了。
如果说先前的她像只炸着毛的猫。
那现在的她，更像是终于缩回自己窝里的兔子。
“这个跟有没有能力没关系吧。”
原村诚耸肩，摊了摊手。
“只是经验，加上一点天赋而已。”
“还有，我纠正一下，我不是无能力者。”
“有区别吗？”
食蜂操祈嘴角轻轻翘起。
这次倒不是纯粹的嘲弄。
更像是她在这场对话里被压着打了半天，总算逮到个能反击的机会，于是忍不住露出一点得意。
“Level1的空间扭曲。”
“连掰断一根铅笔都费劲吧。”
“唉。”
原村诚苦笑着叹气。
“这话还真是扎心得让我没法反驳。”
关于这一点，他确实无话可说。
没错，他也是学园都市的学生。
年纪不大，看着就是个少年，自然也一样经历过这里人人都绕不开的能力开发。
药物、催眠、电疗，各种听着就不怎么正常、像刑罚多过像教育的开发手段，他从六岁那年被送进这座城市时起，就一项没少地体验过。
可惜。
他不是那种被命运偏爱的天选之子。
能力是有。
可也仅仅只是有。
比起那些连自己能力是什么都测不出来的无能力者，他大概只是稍微好一点点。
努力十年，还停在Level1。
说白了，其实和无能力者差别也不大。
“不过你还真是一点都不让人啊。”
原村诚倒也没生气。
一来，这种嘲讽他这些年听得太多了，早就麻木。
二来，他知道食蜂操祈本质上只是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