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后,她把手机随手放到一边。
“本来我今晚是打算先回宿舍一趟,然后直接转去研究所过夜的。”
“毕竟那么多尸体,得尽快处理。”
“看见的人一多,也会变成一个稍微有点麻烦的问题。”
说着,她单手撑着榻榻米站起身。
“不过没办法。”
“既然被你带来这里了,那就只能拖到明天。”
“浴室能借我用一下吗?”
“身上黏糊糊的,难受死了。”
她背着手,赤着那双小巧白净的脚往前走了几步,来到原村诚面前。
然后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眉头轻轻蹙起,显然是真不舒服。
“哈——”
原村诚长长吐出一口气。
“浴室柜子里有一次性的洗漱用品。”
“都是新的,你直接用吧。”
……
这房间里没有床。
说到底,这种布局本来就小。
再塞一张床进去,只会让本来已经不宽敞的地方显得更乱更挤。
所以原村诚平时一直都是打地铺。
现在食蜂操祈在这儿,也还是只能打地铺。
嗯。
她也一样。
“不过,我这算是被她压了一头吧。”
原村诚坐在那儿,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有句话说得挺对。
只要你自己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他本来是想把食蜂操祈带回来,看她手足无措的反应。
可现在这位女王大人非但没乱,还从头到尾都表现得大大方方。
甚至已经从容到在他的公寓里借浴室洗澡了。
这么一想,真正尴尬的人,反倒像是他自己。
“其实也不能说是压制哦。”
“只是有些时候,女孩子在某些人面前,会比较容易放下自己的矜持。”
“有些事,在某些人面前会觉得特别害羞。”
“可要是换成特定的那个人,就未必会那样了。”
带着一点笑意的声音,就这么从浴室方向传了出来。
原村诚抬眼看去。
食蜂操祈正从里面走出来。
她浑身带着热腾腾的水汽,皮肤被蒸得更白,发尾还挂着细小水珠。
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身体曲线被勾得明明白白。
手里还拿着毛巾,正慢慢擦着自己湿漉漉的金发。
“要不是这样,我也不会这么自然地借你家浴室啦。”
她笑吟吟地说着,语气直得几乎算是明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