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那个摆出“大”字的人影，从高楼顶端一跃而下。
身影很快被密密麻麻的建筑遮住，像一滴水掉进钢筋水泥组成的海里。
“真晦气，居然撞见这种事。”
有社员低声骂了一句，脸色发白地走开，像怕沾上什么不吉利。
可四谷见子却死死抓住了上杉澄的衣袖。
指尖抖得厉害，力道却大得惊人。
她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说话时声音都哽住了。
“我……我看到了。”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啊……”
她整个人已经在崩溃边缘。
上杉澄也只能先把她送去医务室，让她稍微休息一下。
“上杉同学……”
四谷见子坐在床边，嘴唇发白，手还在抖。
“我看见了……那个人不是自己想跳的。”
“他是被……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才跳下去的。”
“好，我知道了。”
上杉澄语气很稳。
“它还说……”
四谷见子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它看见我了。”
“下一个……就是我。”
四谷见子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刚才到底看见了什么。
一个男人站在楼顶，哭得满脸眼泪鼻涕，嘴角还挂着口水。
眼窝空洞得吓人，像眼睛都被挖走了。
光是这副样子，就已经够让人恶心。
可真正让她想吐的，是男人背后的东西。
那是一只怪物。
黏腻、柔软，像一团会呼吸的烂肉，贴在男人脖子上。
无数细细的线一样的东西，从它身上伸出来，钻进男人耳朵里，又缠住他的四肢。
逼着男人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看到我了，对吧……”
“我也看到你了……”
男人跳下去前那一瞬，四谷见子甚至能读懂他的唇语。
但真正和她对视的，不是那个男人。
而是男人背后那只怪物。
它独有的、怨毒又嗜血的目光，越过距离，精准落在她身上。
像是发现了一个新的玩具。
“见子！！！”
医务室门忽然被猛地推开。
上杉澄听到声音，默默往旁边让了两步。
冲进来的，是一个看着就很着急的少女。
“你没事吧！！”
那是见子的好闺蜜，百合川华。
她这会儿一把握住见子的手，急得眼睛都圆了。
上杉澄看着这一幕，总觉得她这反应不像是“见子受惊了”。
更像是“见子得了重病，她要来见最后一面”。
“没事啦……”
四谷见子有点无奈，又有点感动。
“就是稍微被吓到了而已。”
她其实很高兴，阿华会这么着急她。
可问题是，她刚刚好不容易才整理好的思路，全被这一闯打乱了。
原本想跟上杉澄讲清楚的话，也一下没了机会。
“既然你没什么大问题，那我先回去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