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看去，像是一块巨大又压抑的墓碑。
就算是白天的太阳，照在它身上，也没能把那股令人窒息的气息冲淡多少。
“我也不确定。”
“说到底，你其实没必要冒这个险跟过来。”
上杉澄活动了一下肩膀。
他眼底渐渐有微光漫开。
很淡，却让人不敢细看。
“你就当……”
“我是想满足一下青春期少年对超自然和幻想的那点妄想吧。”
“虽然我个人也觉得，正常人应该都不会想活在一个真有鬼的世界里。”
比企谷说得有点前言不搭后语。
他不太愿意把自己的担心明晃晃摆出来。
只能用这种别扭的方式遮掩过去。
“小心点。”
“你虽然看不到它们，但一个不好，也可能大病一场，虚上很久。”
上杉澄戴上了那副没有度数的无框眼镜。
这玩意唯一的作用，就是不让别人太容易注意到他的眼睛。
当他们正式踏进大楼的瞬间。
一股冰冷又潮湿的气息像是早就等在那里一样，猛地缠了上来。
上杉澄几乎能感觉到，那些潜伏在暗处、躁动不安的灵体，全都在蠢蠢欲动。
只是碍于他身上的光，它们暂时只能压着本能，缩在更深的阴影里等待。
光在他眼里流转。
一幕幕不属于现在的景象，在视野深处迅速闪过。
【曙光之静观】里那句“看见起始与终末”，从来不是随口说说。
因为这一刻，他真的看见了。
看见了这栋大楼最初的模样。
“喂喂喂！”
“你没事吧？！”
比企谷看他突然站在前面一动不动，吓得赶紧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他可没忘记，四谷见子说过，那个跳楼的人根本不是自己跳下去的。
“没事。”
“就是有点累。”
“看到的东西稍微多了些。”
上杉澄捏了捏鼻梁，又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他们现在已经越过门口封锁线，上到了二楼。
楼虽然废弃了，但里面的设施意外地保存得还不错。
只是到处都积了厚厚的灰。
空气里一股霉味和陈旧纸张的味道混在一起。
但就在这时。
比企谷隔着窗玻璃，往外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
明明是白天。
明明太阳还在发光。
可他却忽然觉得，那光一点都不暖，反而冰凉得让人发麻。
比企谷猛地打了个寒战。
鸡皮疙瘩从后背一路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