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有人能懂她、帮她、替她把恶灵的阴影从生活里扯开。
“解决了。”
“那栋楼里积压的气氛，也会在那幅涂鸦的引导下慢慢散掉。”
“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上杉澄点点头。
他打算把这些灰装进瓶子里，带回噤声书局好好研究。
看看书局里的灵体，和现实里的恶灵，到底存不存在本质区别。
“真的……”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四谷见子靠着公寓走廊的墙，像是绷着的弦终于断了。
她整个人一点点滑坐到地上，低着头，不让人看见自己的脸。
比企谷看不见那些东西。
上杉澄也根本不怕。
只有她。
一直一个人，被死亡的阴影追得喘不过气。
这两天，她甚至反复做噩梦。
梦见自己一睁眼，就已经站在高楼天台边缘，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跳。
比企谷看着这一幕，默默冲上杉澄比了个手势，然后果断转身走人。
毕竟要是四谷见子哭完以后发现，自己被两个男生围观——
上杉澄会怎样他不知道。
反正他比企谷自己，肯定受不了。
而且看这架势。
四谷见子对上杉澄，多半已经有点意思了。
作为朋友，他还是很懂得识趣地把空间让出来。
“我……”
“抱歉。”
“好像有点太丢脸了。”
四谷见子抹了抹眼泪，一抬头，就看见上杉澄蹲在她面前，手里还端着一杯水。
“喝点吧。”
“幸好这栋楼没什么人住。”
“不然让人看见这一幕，我可就惨了。”
这话一出口，四谷见子脸一下就红了。
她当然听得懂，上杉澄在说什么。
“适当发泄一下，也挺好的。”
“毕竟每天都得在那些随时可能杀掉自己的灵体面前演戏……”
“很辛苦吧？”
“嗯……”
眼泪又一次不听使唤地往外涌。
几个月来，终于有人真正理解她每天过的是什么日子。
终于有人能听她说，也终于有人愿意信她。
四谷见子鼻尖一酸，眼眶更红了。
“不过，我有个有点破坏气氛的问题想问。”
上杉澄叹了口气，主动把话题带开。
不然照这样下去，她估计又得哭上一阵。
“关于我们统合高中。”
“第一次见面的那天，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还有，时间也不早了。”
“再不回家，你家里人会担心吧。”
第二天。
“你们两个到底怎么想的？！”
“去废弃大楼探险是什么很好玩的事吗？！”
“万一真出事了，你们考虑过后果没有？！”
办公室里，平冢静对着上杉澄和比企谷就是一顿猛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