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去都得压低声音。
而城里姑娘嫁去农村，那更是几乎不可能。
平时城里人和农村人，其实也没多少机会接触。
农民忙着挣工分。
工人忙着进厂干活。
出个门都得介绍信。
甚至一开始，农民进城没人接待，连饭都吃不上。
后来才慢慢有了两票制度。
整个社会，本来就是分得很开的两套结构。
这些事，许大茂脑子里转得很快。
可嘴上却只是懒洋洋回了一句。
“拿了我两毛钱，还想让我谢谢你？”
“天底下的好事，不能都让你占了吧。”
“回见了您嘞。”
他说完，推着车就往后院走。
秦淮茹“嘿”了一声，作势要追，可也就是做做样子。
谁知许大茂走到一半，又突然停了。
他回过头，皱着眉看了她一眼。
“不是，秦淮如啊秦淮如。”
“何雨水一个病号，你就给她吃一个馒头？”
“给她炒个菜能怎么着？”
这话一出口，院里几个人都愣了。
坐在门口观察半天的一大妈，心里更是咯噔一下。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许大茂居然会替何雨水说话？
这太阳今天是打西边出来了？
而秦淮茹听完，整个人都委屈上来了。
眼圈一下就红了。
她日子本来就过得紧巴巴，这么一说，眼泪直接就往下掉。
晶莹的泪珠顺着脸往下滑，看着确实招人。
屋里窗户边上，贾张氏早把脸贴了过来。
她最清楚自己这个儿媳妇长得有多勾人。
别看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只要一掉眼泪，真没几个人扛得住。
所以她比谁都看得紧。
老贾家可再不能出什么丑闻了。
秦淮茹一边擦眼泪，一边带着哭腔开口。
“大茂，我家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点口粮，一大家子根本不够吃。”
“别说炒菜了，家里连油都断了好几天了。”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今天中午吃什么都还没着落呢。”
“关响还得等两天，这两天怎么熬都不知道。”
“就那个白面馒头，还是一大妈看雨水可怜，给送过来的。”
话说到这份上，许大茂也有点头大。
这都什么事。
他多那一句嘴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