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十年前就能杀宗师的人，十年后居然还停在先天，怎么听都不合理。
就算他已经先天圆满，可和他的名声相比，依旧显得不够。
更别提他现在这副样子，脸色白得像雪，身形瘦得像风一吹就倒，时不时还会轻咳两声。
看起来病气沉沉。
换作别人拖着这种身体，别说杀宗师，怕是连罡气境都难发挥完整。
可他偏偏是李寻欢。
你可以骂他做事离谱。
可以嫌他把爱人和家业都让了出去。
也可以嘲笑他病怏怏的样子。
但你不能不把他的飞刀当回事。
小李飞刀，例无虚发。
哪怕今天真有宗师站到他对面。
飞刀一出，倒下的多半也还是宗师。
而不会是他。
春花有些不解。
“少爷，你不是最烦李寻欢吗？”
“怎么真见了人，反倒这么相信他？”
周明看着前方那道白衣身影，神色有些复杂。
“我讨厌的是他的做法。”
“可我喜欢他的飞刀。”
少年时看李寻欢，只觉得这个人强得厉害，飞刀一出，谁都得跪。
自然崇拜。
后来年纪渐长，再看这个人，又觉得他把心上人和祖宗家业都让出去，简直气得人牙痒。
于是便成了现在这样。
既烦他，又认可他。
说不清是爱多一点，还是恨多一点。
没办法。
谁让他偏偏是李寻欢。
“李探花，久仰。”
周明主动上前见礼。
李寻欢显然不认识他，目光只是轻轻一动。
旁边龙啸云立刻介绍。
“这位是当朝首辅义子，周明周少侠。”
李寻欢微微颔首。
“幸会。”
周明面带微笑，说出口的话却相当扎心。
“小李飞刀之名，我自然听过。”
“不过相比之下，我其实更常听人提起的，是‘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花’。”
“这次来到李园，我正好想去祭拜一下李家先祖，沾一沾文气。”
“李探花离家十年，不知如今李家祠堂在何处？”
一句话落下，全场直接安静了。
冷风吹过门前梅枝，连花瓣落地的声音都像变得清楚。
在场众多江湖人先是一怔，随即纷纷露出一种复杂又震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