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你们亲口说好的,只干三年!”
“三年过去又三年,三年后还是三年!”
“再这么拖下去,马上都十年了啊!矢仓老大!”
天台上,风有点凉。
一个穿着灰色木叶作战服的少年两只手撑着栏杆,眉头拧得死死的。
他说话的时候情绪明显压不住,声音一阵比一阵高,胸口起伏得厉害,连手上的动作都跟着大了不少。
站在他旁边的,是个比他还矮了半个头的半大少年。
那孩子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脸侧却有一道明显的缝合刀疤,像是把童年硬生生劈开了一截。
他的脸色也不好看,说出口的话同样带着火气。
“你态度能不能好一点?”
“整个雾隐,现在就我一个人知道你真正的身份。”
“我要是回去把你的档案直接烧了,你这辈子安安稳稳当木叶忍者,我还省心了。”
“那你想让我什么态度?”
佐原雾猛地一巴掌拍在栏杆上。
金属栏杆被拍得震了一下,发出沉闷回响。
他指着自己额头上的木叶护额,嗓门陡然拔高。
“让我每天照镜子都提醒自己,‘老子其实是雾隐的’?”
“晚上睡觉做梦都得背水之意志?”
说着,他又一把指向面前的枸橘矢仓,五根手指张得老开。
“五岁!”
“我才五岁!那么丁点大!”
“你们就把我塞进木叶当暗子了!”
“我在雾隐呆的时间还没在木叶埋伏的时间长!”
“我连自己爹妈长什么样都快想不起来了,你还指望我对你们笑脸相迎?”
枸橘矢仓张了张嘴,像是想解释。
“那时候也是因为你心智早熟,够稳,当时全村筛选——”
“筛选不过就得死。”
佐原雾直接打断他。
“你说我稳不稳?”
“……”
枸橘矢仓瞬间哑火。
雾隐那地方,后来会变成“血雾里”,从来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早很多年前,村子里就已经整出过一堆离谱到让人怀疑脑子有坑的操作。
拿小孩培养间谍,根本不算什么顶级节目。
就连最小号、最针对目标喜好的“燕子”,也不是没出现过。
只是枸橘矢仓再不爽,也没办法把这些情绪摆到脸上。
他是雾隐的上忍。
也是佐原雾现在的直属联络上司。
该守的规矩,他一条都不能乱。
于是,两个人谁都不想继续这么大眼瞪小眼。
几乎同一时间,各自把头偏开,望向远处的木叶街道。
风从高处吹过去。
村子里的屋檐、旗帜、远处的叫卖声,全都被拉得很长。
两人之间只剩下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