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尼桑？”
佐原雪绘又轻轻叫了他一声。
他这才猛地回神。
还没等他说话。
雪绘已经踮起脚，把手背贴到他额头上。
“你刚才是不是查克拉提炼过头了？”
“脸白得跟雪一样，身上也凉凉的。”
“不会要生病吧？”
她眼里的担心很真。
真到让人很难把她和“发现卧底秘密的人”联系起来。
佐原雾勉强稳住情绪，像平时一样任由她的手在自己脸侧额头乱碰。
嘴上则故作轻松。
“没事。”
“睡一觉就好了。”
“那正好。”
雪绘闻言反而笑了。
“你现在也练不成术了，还是先下去吃饭吧。”
“寿喜锅差一点就白准备了。”
“比起那个……”
佐原雾忽然开口。
声音停顿了一下。
他那双泛着淡光的蓝眼睛，直直看向面前少女，语气尽量放缓。
“雪酱。”
“你应该还有什么想对我说吧？”
“嗯？”
佐原雪绘一愣。
看着她这副反应，佐原雾继续往下引。
尽量把话说得模糊，不指具体，不给自己挖坑。
“其实前段时间，我就已经发现了。”
“这种事……就算是雪绘，知道了以后也会很苦恼吧？”
“或者说，不知道该怎么办。”
“……”
雪绘愣住了。
她抬头看向佐原雾。
只见他正用那双像是能把人心都看穿的眼睛，安静又认真地盯着她。
她下意识把视线偏开了些。
这一瞬间。
连佐原雾自己都不由得暗暗提了口气。
人终究不是石头。
哪怕养条狗，几年下来都有感情。
更何况是个活生生的人。
这些年里，他不是没做过无数次“暴露之后怎么办”的预案。
可真到这一天突然压到眼前，还是难免有点猝不及防。
总之。
先试着策反。
实在不行，就当场制服，绑家里争取时间。
如果最后还是逃不出去……
佐原雾脑子里甚至已经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自己被三十六路皮鞭、七十二般酷刑、一百零八种花式拷问轮流伺候的悲惨画面。
喉咙都下意识滚了一下。
可就在他做好最坏准备时。
佐原雪绘低下头，轻声开口了。
“雾……应该也有自己的苦衷吧。”
“是因为缺钱吗？”
“还是说……你是被逼的？”
“……”
佐原雾眼神一凝。
“其实，我也是不小心发现的。”
“就是雾和那个人接头的时候……”
她越说声音越小，像是既难受又委屈，还在强忍着不让自己太失态。
而佐原雾脑中，却瞬间蹦出了今天白天影分身在天台和枸橘矢仓碰面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