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人,重的是人,不是房。
破屋子他无所谓。
只要院里那群禽兽都在,那就值。
不管是大的,小的,老的,少的。
只要够热闹,他都看得起。
走到离轧钢厂不远的一片荒地时,吴涛脚步忽然慢了。
这片地上零零散散扔着不少水泥管。
风吹过来,卷起灰土,空气里一股冷硬的土腥味。
吴涛穿越过来后,别的外挂没见着,身体倒是强得离谱。
具体有多离谱?
跳个三五米高,跟玩一样。
百米跑进五秒,也不费劲。
举个七八百公斤的东西,他自己都觉得还行。
也就一般般。
放在某些夸张小说里,连顶配都算不上。
所以他的眼睛也毒。
只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前方一根水泥管后头,有三个小身影猫着。
那动作,那神态,那鬼鬼祟祟的样,一看就不像干好事。
吴涛嘴角一勾,拎着包就摸了过去。
走近一看。
果然。
秦淮茹家的三个孩子,棒梗、小当、槐花,正围着一堆火灰,鼓捣叫花鸡。
鸡身糊着泥,埋在余烬里,烟味混着肉香,已经开始往外冒了。
这年头,能让几个孩子在外头偷偷摸摸烤鸡吃,答案基本就一个。
偷来的。
而且不用猜也知道,多半还是从娄小娥家鸡笼里顺出来的。
这能行?
当然不行。
吴涛立刻沉下脸,冲着棒梗就喊。
“棒梗,这鸡哪儿来的?”
“你个小兔崽子,又去偷东西了是吧?”
这一嗓子突然响起来,把三个孩子都吓了一跳。
棒梗猛地转身,脸先白了一下,等看清是吴涛,又立刻硬气起来。
“你才兔崽子!”
“谁偷了?这是我家的鸡,跟你有什么关系?滚一边去!”
他嘴上横,眼睛里却还是有点虚。
小当也跟着帮腔,声音脆生生的。
“你别瞎说,这就是我们家的!”
槐花年纪最小,还不到四岁,缩在旁边眨巴着眼,脸上沾着灰,鼻头红红的。
棒梗今年十二。
小当八岁。
三个孩子凑一块,活像三只正在偷嘴的小麻雀。
吴涛哼了一声,走近两步。
“你家什么时候养鸡了?你家要真有鸡,舍得让你们三个跑出来偷着吃?”
“这分明就是顺来的。”
“把鸡给我,我得还给失主。”
棒梗一听急了,护食一样张开胳膊。
“还失主?你骗鬼呢!”
“你就是想自己吃!”
说完,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这样,我给你一个鸡腿,你别往外说。”
吴涛一听,差点笑出声。
“我这么大个人,你就给我一个鸡腿?”
“你也太没诚意了吧。”
“这样,我要两个鸡腿。你吃鸡身和鸡翅。鸡头鸡屁股,分给小当和槐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