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小娥接过药,眼里带着笑。
“留下来吃呗。”
“让你大茂哥多炒两个菜,你陪他喝一杯。”
吴涛摇头。
“今天头还有点疼,喝不了。”
“明晚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
等他背影没了,许大茂才撇着嘴嘀咕。
“这小子无事献殷勤,准没好事。”
娄小娥斜了他一眼。
“也不一定就是无事。”
许大茂下意识往鸡笼瞟了一眼,顿时“咦”了一声。
“等等。”
“鸡呢?”
“怎么只剩一只了?”
娄小娥一愣。
“什么鸡?”
“我没动啊。”
许大茂走过去一看,笼子还关得好好的。
他脸色一下就变了。
“这不对啊。”
“少了一只老母鸡。”
“总不能是吴涛拿的吧?”
娄小娥立刻摇头。
“不可能。”
“小涛不是那种人。”
“再说他真想要,跟我说一声就是了。”
“会不会是被人偷了?或者你自己送谁了忘了?”
许大茂想了想,也觉得不至于。
吴涛一个单身汉,工资不低,没必要干这种事。
于是两口子开始找鸡。
院里找了一圈。
很快,许大茂就闻到一股鸡汤味,从傻柱屋里飘出来。
那香味一钻鼻子,他眼睛都亮了。
“好啊!”
“我说鸡哪儿去了,原来在这儿!”
说着就冲过去闹。
吴涛则懒得凑这个热闹。
他回屋关门,炉子上火正旺。
桌上摆着大包子,猪油腌白菜馅的,还有一瓶通化葡萄酒。
一块五一瓶。
不算便宜。
可在这个年代,也算享受了。
吴涛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色红亮。
屋里地方小,小圆桌,小书桌,一张床,两个柜子,摆得满满当当。
炉火一烤,屋里暖气升起来。
外面吵吵闹闹,屋里却有点小日子的意思。
他咬着包子,喝着酒,心情挺美。
茅台现在也就四块多。
按他工资,一个月差不多能买七瓶。
可吴涛对酒兴趣一般。
主要是这年头娱乐太少,不喝点酒,晚上实在没什么能打发时间。
要不是工业券还没攒够,他早想整台收音机回来了。
学习当然也要学。
可现在急什么。
等过些年高考恢复,以他这副脑子和身体,再加上现在已经有高中毕业证,到时候考个清北,也不是不可能。
上辈子卷了半天没卷进去。
这辈子倒可以试试。
至于仗着这身本事去搞什么刀口舔血、快速发财的路子。
他没兴趣。
钱这东西,够花就行。
正喝着,门被轻轻推开了。
晚上七点零五。
来的是秦淮茹。
她一进屋,带进来一股外头的凉气,棉袄上还沾着点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