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条,已经赢很多男人了。”
陈雪茹嘴角一抽。
她脑子里第一反应是离谱。
第二反应却是……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这年头嫁人,最麻烦的往往不是男人本人。
是男人背后那一大家子。
摊上难伺候的婆婆,日子能过成一锅烂粥。
这么一想,李修竹这话虽然听着不像人话,但偏偏还真算个优点。
她用手指轻轻敲了下柜台边,压着笑意问。
“还有吗?”
她倒想看看,这人还能扯出什么花来。
“当然有。”
“不过站在门口说这个,我多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陈雪茹抬眼看他。
这人脸上半点羞耻都没有。
她压根不信。
不过门口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
来来往往的人多,再聊下去,店里伙计都得竖起耳朵听热闹。
“行。”
“跟我上楼吧。”
说完,她转身往楼梯那边走。
丝绸店一层卖布。
二层负责订做和裁衣。
三层堆货。
四层则是她平时住的地方。
她家其实另有一处小洋楼,母亲住那边。
可陈雪茹平常大多待在店里,方便看生意,也更自由。
楼外看着还不算特别扎眼。
可上了楼,里面就是另一番样子。
沙发、落地灯、挂画、摆件,全是偏西式的布置。
连窗帘的花样都比外头时髦得多。
空气里还有股淡淡的香,像是香粉和咖啡味混在一起。
李修竹刚坐下,陈雪茹就朝门口喊了一声。
“小荷,泡两杯咖啡来。”
如今虽然已经解放了。
但还没到后面几年那种连家里用个帮手都要出事的地步。
她花钱雇人,眼下还不算稀奇。
李修竹四处打量了一圈。
“你这屋里挺洋气。”
“花了不少钱吧。”
陈雪茹神色里透出点小得意。
“那当然。”
“这些可都是好东西。”
“就是放在洋人那边,也不算差。”
李修竹听着没反驳。
先进有先进的好。
古董也有古董的味。
只不过在接下来那几十年里,很多老东西还真未必比得上这些近代洋货值钱。
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以后郑板桥一幅字,可能都未必顶得上一台彩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