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茹若有所思地点头。
“有机会试试。”
“既然你不爱这个,那咱们走吧。”
两人下了楼。
门口正好就有黄包车。
前门这块儿最不缺这个,想坐随时都能拦到。
风从街口灌过来,吹得陈雪茹裙角轻轻晃动。
她抬手压了压头发,动作自然又好看。
两辆车一路颠颠晃晃,最后停在了南锣鼓巷九十五号。
车刚停稳,陈雪茹就微微皱了下眉。
不远处就是旱厕。
虽说已到立冬,可天气还没冷透。
风一带,那股味道还是会飘过来一点。
刚才车经过的时候,她就已经闻到了。
这要是到了夏天,前院怕是都得熏得够呛。
“闻不惯吧。”
“正常。”
“我刚分过来那会儿,也觉得别扭。”
“所以我正打算在家里装下水,再接个水管。”
“以后洗澡、上厕所,尽量都在屋里解决。”
“就是我现在手头钱还没那么宽裕。”
“满打满算也就三百来块。”
“人工和管道差不多够了。”
“可便池和接水的东西,还差一点。”
陈雪茹听着,眼神又变了。
她看人其实挺准。
从李修竹说这些话的方式里,她一下就看出来,这人和自己是一类人。
都不是那种凑合着活的。
都懂得怎么让日子过舒服。
这种生活习惯上的契合,比长相还难得。
“你没钱我有啊。”
“回头我先给你拿一千。”
“把家里好好收拾收拾。”
“就算住不了楼房,配置也不能太寒酸。”
李修竹心里当场就一个想法。
这才叫富婆。
现在普通人工资才多少。
一个月十五算常见。
能上五十的,那都算拔尖。
可陈雪茹一张嘴,就是一千。
“行。”
“保证给你收拾得舒舒服服。”
两人进了院。
绕过影壁,就是前院。
这时候院子才刚分没多久,整体还算完整。
门厅、楼廊、雕花、漆柱,都还留着几分旧日气派。
陈雪茹四下打量,轻轻点头。
“房子本身倒还不错。”
“就看邻居怎么样了。”
她话音刚落,前院就有人听见动静出来了。
出来的是阎埠贵。
这会儿的阎埠贵还没后来那么显老,看着也就三十出头,眼睛精,脸上总带着算计过日子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