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个年月的人肚子里都缺油水,真到了席面上,能吃得很。
你想让大家吃饱、吃舒坦,十二道菜还真有点悬。
“改成八荤八素吧。”
“我对象做买卖。”
“八这个数,吉利,寓意也好。”
何大清点头。
“行,听你的。”
“菜方面你有讲究没?”
“没什么特别要求。”
“何老哥你看着安排。”
“成。”
李修竹这时又掏出五十块,递给易中海。
“易老哥,按十块钱一桌的标准采买。”
这数一报,几个人都愣了。
“十块一桌?”
“这也太高了吧。”
如今瘦肉六毛一斤。
肥肉八毛一斤。
真要算八个荤菜,每桌就是按一斤肥肉一盘那种夸张做法,也才六块多。
剩下的菜、面、调料、馒头,根本花不了多少。
更别说一道菜不可能全是肉。
再加上这年头很多东西还不要票,算下来五十块确实超得多。
“没事。”
“剩下的钱,你帮我买点花生、瓜子、糖。”
“要是还不够,再跟我说。”
“我媳妇这辈子婚礼就这一回。”
“不能办得寒酸。”
这话一出来,陈雪茹在旁边听得眼神都亮了。
老京城人讲究面儿。
可以穷。
可场面不能太掉价。
这一点,李修竹拿捏得很准。
“行。”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照办。”
“还有别的事没有?”
李修竹点了点头,又开口。
“还有一件。”
“易老哥,回头帮我再找几个人。”
“我要从后巷一直挖到旱厕,弄条排水沟。”
“准备装下水管。”
“要是院里哪家也想一起弄,可以摊钱一块干。”
“没人愿意的话,我就先给自己家接一条小的。”
“主要是冬天冷。”
“我不想让我媳妇大晚上还往外头跑厕所。”
这话一出,易中海心里确实动了。
大冷天蹲旱厕,屁股冻得发麻,谁经历谁知道。
可一听到“摊钱”两个字,心里那股热乎劲又淡了点。
买管子不便宜。
人工也要钱。
这事真掺和进去,可不是小数。
“工钱我给一天一块。”
“中午还管一顿饭,有大肉。”
“但先说好,不能偷懒。”
“人可以多找些,争取一天挖完。”
一天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