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忙得额头冒白气,手也冻得发红,可动作倒没停。
等管道都拼得差不多了,便开始往上回填泥土。
要说挖土是真累,抡镐刨地,震得胳膊都发麻。
可把土重新盖回去,那就轻松多了。
大家一锹接一锹往里填,不到半个时辰,土层就压得差不多平整了。
唯独前头还留着一截管口露在外面,没有急着埋。
这个地方后面还得切断面、做焊口、安气阀。
等这些细活都弄妥帖了,再封土也不迟。
忙到这里,李修竹总算抬手喊停。
剩下的工序,得等对勾管子运过来以后,才能接着往下干。
他从一旁找来一块布,把管口先塞严实了,免得进灰,也防着小孩手欠往里乱捅。
收了手后,他拍了拍掌心的土,呼出一口白气。
“成了,今天就先做到这儿。”
说着,他从兜里摸出钱来。
“我这儿没有那么多一块一块的票子,易老哥,这三十块你先拿着,替我给大家伙儿分一分。”
易中海也没跟他客气,伸手就接了过来。
“行。”
“那就每个院子推一个人出来领,领回去以后再给自家人分清楚。”
说到这儿,他还特意板了板脸。
“谁都别少算漏算。”
“回头要是真有人找上门来,说没拿着钱,我可得找你们这些领钱的说道说道。”
他毕竟是这次张罗人来的主心骨。
哪个院子来了几个人,他心里有数得很。
他们自己院里一共来了九个。
左边那个四合院来了十一人。
右边的四合院来了十个。
数目对得明明白白。
钱一分完,刚才还热热闹闹的一堆人,很快就散了个七七八八。
有人搓着手回家暖和去了。
有人还在路上凑一起说笑,脚步倒是轻快。
李修竹这时走过去,掏出火柴,给易中海点了根烟。
火苗一闪,烟头立刻红了。
他顺手把剩下那半包烟也一并塞了过去。
“易老哥,今儿真是辛苦你了,这烟你拿回去抽。”
易中海一看,赶紧往外推。
“这可不成。”
“都是街坊邻居,搭把手的事,哪还值当拿你东西。”
李修竹看了他一眼,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顿了顿,才慢慢问出口。
“对了,你和我大姐……以前去看过身子没有?”
这年月,哪有什么系统体检的说法。
易中海一时没听明白,眉头轻轻一皱,眼里带着点疑惑。
“小李,你这话是啥意思?”
李修竹没拐弯,直接说道:“你今年也三十多了吧。”
“到京城也住了好几年了,如今日子算是稳住了。”
“你们就没想过要个孩子?”
“还是说,一直都没怀上?”
这话一落,易中海脸色明显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