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竹握着糖葫芦,一边走一边说道:“留住人的,不只是酒。”
“更多的是那个地方本身。”
“大家累了、烦了、闲了,都能进去坐一坐。”
“喝点酒,吹吹牛,说点街面上的新鲜事。”
“热闹是其次,关键是那股子烟火气。”
“那是个能让人聚在一起的场子。”
“当然了,他家那小咸菜也确实做得绝。”
陈雪茹听得连连点头。
“没错。”
“先不提酒怎么样。”
“单说他家那碟小咸菜,我在别的地方就从没吃到过一模一样的。”
“哪怕是丰泽园,也做不出那个味儿。”
李修竹笑了笑,把其中的门道点了出来。
“那是因为他们家压咸菜的石头,跟别家的不一样。”
“哪怕你调料、做法、菜料全都学过去,只要没摸到这个关键,也很难腌出同样的口感。”
陈雪茹被他说得一愣。
“石头还能有这么大讲究?”
李修竹便耐心解释。
“你看他们家那小黄瓜。”
“压得又扁又服帖,里头自己的水分被盐和重压一起挤出来了。”
“可别家呢?”
“除非本来就挑那种蔫得快干的黄瓜,不然很少能压到那个程度。”
“一个缸口就那么大,石头横着放,面积有限。”
“你要想压得狠,就只能让石头足够重。”
“可普通石头,体积一大就不好放稳,太高了还容易歪,一不小心把缸都给压裂了。”
陈雪茹听得越来越认真,眼睛里都泛出点新鲜劲。
“那你说,什么石头会比一般石头更沉?”
李修竹想了想,摇头笑了。
“这个我还真说不准。”
“我只知道翡翠那类东西密度挺高。”
“别的具体还有什么,我就不敢乱说了。”
这话一落,陈雪茹眼神明显变了一下,像是脑子里闪过了什么念头。
可她很快又把那点念头压了下去。
说到底,那是老贺的东西。
以老贺那眼力,真要是个宝贝,也不可能一点数都没有。
既然如此,那就算有好处,也轮不到她。
两人一路说着,终于回了家。
一进门,屋里的暖意扑面而来。
可陈雪茹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紧张了几分。
刚刚在外面,她还能说能笑。
一到这会儿,要单独共处了,她反倒有些不自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