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籽啊。”
“那我先尝点。”
李卫东说着,直接抓了一把,塞进了自己兜里。
奶奶看着他这动作,也没拦。
脸上的笑纹都舒展开了,满眼都是宠。
“现在生着不好吃。”
“等晒干了,奶给你炒炒,香着呢。”
“没事,我先尝个新鲜。”
李卫东嘴上应着,顺手把簸箕放到太阳底下。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
“李奶奶,在家呢?”
那声音柔柔的,带着点笑意,听着就让人耳朵发痒。
李卫东转头一看,眼睛顿时亮了一下。
面前那女人,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秦寡妇。
秦淮茹。
此刻她穿着一身蓝色工装,站在日光里,皮肤白得发亮,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
风轻轻吹过,衣角动了动,人也跟着显得更鲜活了。
她是1933年生人。
眼下二十九。
正是一个女人最有味道的时候。
哪怕李卫东眼光不算低,也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真有几分资本。
尤其那双眼睛,水润润的,抬起来看人时像带着钩子。
最离谱的是,这年头大伙都饿得面黄肌瘦,她那身段却还是挺有肉感。
该瘦的地方瘦,该丰的地方丰。
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养出来的。
“你是?”
奶奶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声音仍旧和气。
“李奶奶,我是中院贾家的媳妇,叫秦淮茹。”
“我婆婆这两天着了凉,想借您家药锅用一下。”
秦淮茹把来意说得明明白白,语气也放得低。
虽然李卫东和奶奶搬来没几天,可这种院子里,谁家有点风吹草动,邻里街坊很快就能传遍。
更别说李父大小还是个干部。
哪怕平时不掺和院里的事,院里这些人也都精得很,心里有杆秤。
“行啊。”
“先进去喝口水吧。”
奶奶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在老一辈人眼里,借药锅还算是个吉利事。
有说法是,别人来借药锅,顺带也能把家里的病气借走。
而且药锅这东西,只能借出去,不兴说还回来。
李卫斌他娘身子不好,常年要熬中药。
所以家里一直备着药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