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李雪茹眼珠转了几圈，什么都没说，埋头就开始吸面。
结果面太烫，烫得她直咧嘴，小脸都皱了。
“姨，大嫂，别忙了。”
“一块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李卫东招呼了一声，自己先动了筷子。
面一入口，他整个人都舒服得差点叹出来。
明明就是最简单的清汤荷包蛋手擀面。
可在他嘴里，居然比上辈子吃过的很多东西都香。
也许是因为太饿了。
也许是因为在这个年月，能吃上这口本身就已经很难得。
张秀珍等丈夫坐下，这才跟着坐过去。
倒是杨芳芳，时不时往院门口看，像是在等谁。
就在大家吃得热乎的时候，一道身影摇摇晃晃从外头进来了。
“做啥呢？”
“这么香？”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李卫民。
他身上衣服倒是穿得挺整齐，头发抹得油亮，梳得一丝不乱。
如果说李卫东现在这张脸更偏粗粝硬朗，那李卫民就更像个小白脸。
他说着就大咧咧坐到杨芳芳旁边，伸手去够桌上剩的那一碗面。
可惜手还没碰着碗沿。
那碗面就先一步被另一只手端走了。
“姨，你做这手擀面是真香。”
“我还能再来一碗。”
李卫东端着碗，斜着眼瞥了李卫民一眼，挑衅意味拉满。
桌上的人动作都顿了一下。
空气也跟着微微发紧。
“改天姨再给你做。”
张秀珍轻声说了一句。
反正这面本来就是李卫东弄回来的，他要怎么分，她不好插嘴。
更何况，这兄弟俩对上，她一个后妈也不愿意掺和。
“李老二，你几个意思？”
李卫民的脸，当场就沉了下来。
原来的李卫东性子厚道又木讷。
人不算膀大腰圆，可身板也不差。
个头足有一米七八。
要是站到李卫民旁边，还能稳稳高出三公分。
放在这年月里，这身高已经很扎眼了。
再说他从小就在乡下摸爬滚打着长大。
挑担子，刨地，扛柴火，手上的劲儿自然不小。
可真要动起手来，光高一点壮一点，其实不顶用。
打架这回事，看的从来不只是个子和蛮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