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骅岽脑海中闪过一个电光火石的想法,心里慢慢酝酿一番,转过来对副官冷二娃子说道:
“冷营长,你带上营里二十个兄弟到河对面向渔民租两条船,趁着鬼子眼花把你带来的火油浇到湖面上。”
冷二娃子蹲在树丛里,一动不动地仔细听着杜骅岽的安排。
“只要等到我这边一开火,你迅速点燃湖里的火油并一定要阻止敌人开船逃跑,咱们两边夹击打得鬼子东西难顾……”
“这办法好,杜兄弟,我这就下去安排。”
说完,冷二娃掏出自己的勃朗宁手枪,对着后面一队捷克式士兵小声说道:
“何排长,你带上二十个兄弟跟我一起走,其余的人跟着杜兄弟听他指挥。咱们走?”
……
……
……
黑暗中一声枪响打破了码头上的寂静。随后无数颗手榴弹在日本鬼子的船舱和码头上爆炸,浓烟滚滚,爆炸声一片又一片照亮了黑暗中的湖面。
树林里一排排捷克式,三八大盖噼里啪啦喷着蓝色火焰,许多日本鬼子被炸弹炸到湖里,有的被对面呼呼而来的流弹射中,一个个冒着血花栽进江里……
“啪啪啪……”
“砰砰砰……”
手榴弹、地瓜雷不断从黑暗的树林里扔出来,强大的炮火覆盖了日军码头,也炸断了河边上的桥筏和木墩子。
许多鬼子冒着白烟抱起机关枪还击着对岸上的敌人,两挺歪把子在船舷上“哒哒哒”向黑暗中的人射击。
河面上火光冲天,血水浸湿了船舱,流入江面,江面上浮起了许多血淋淋的死尸,“轰轰”好多炮火把土匪们炸得惨不忍睹。
有的土匪五脏六腑流了一地,却还是冒着周围的炮火冲出树林,找到土岗与山坡作为掩体予以还击。
“砰砰砰……”
无数的日本鬼子和特务被黑暗中的子弹打中,纷纷逃散,日本特务长滨本喜郎掏出王八盒子,“啪啪”就是两枪击中了两个鬼子兵:
“八嘎八嘎,给我顶住,我们大日本皇军是勇往不胜的,你们滴逃跑,死啦死啦滴。”
邹庭玉虽为警察局长,平时过惯了安逸和平的日子,今天却哪见过这种场面。
面对周围死伤无数的警察兄弟,他趴在地上抱头鼠窜,不敢抬头看,完全没有了刚才在大使馆会见日本领事时的威风。
“少佐,咱们开船快逃吧,对面是一群不要命的亡命之徒,我的兄弟死的死伤的伤……”
滨本少佐一耳光打在邹局长的脸上,怒不可遏地命令道:
”你滴,良心大大滴坏,煽动我军心的人统统滴死啦啦的。我们大日本皇军勇往不胜,我命令你现在组织你的人进行抵抗,不然我立马毙了你……”
赵汉林在一旁衣冠不整,蹲在地上尿都吓出来了,连忙拉着邹庭玉劝诫道:
“邹局长你快组织人抵抗吧,日本人完了我们也完了,咱们这些当汉奸的落在对面那些人手里还不得大卸八块,别犹豫啦我的哥?”
日本鬼子连忙边打边撤,鬼子见对岸火力越来越猛纷纷跑到船舱去转舵,想调过船头离开这个人间地狱。
杜骅岽带着特务营众兄弟一起朝码头那边冲上来,手里的捷克式冒出火舌……
船舷上架着一把九五式狙击枪,戴着反光渔网头盔的狙击手正趴在黑暗之中,突然嗖嗖地几枪,一位握着捷克式的班长眉心中弹,直直地倒了下去。
戴着毡帽的士兵像发了疯似地迎上去,又被对方狙击手一枪爆头。
“不好,有狙击手,大家快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