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凛冽,冷淡的太阳在一望无际的平原发出惨淡的热量,零星的积雪还未来得及融化就凝固成冰面,冰层之下,一片春水却在暗流涌动。
今年黄沟岭平原的春天来得那么早,可无情的炮火,污染了清澈的甘泉,破坏了和谐宁静的山川。
河堤平原上出现了不计其数的关东军部队,漫山遍野的鬼子兵手持步枪、步伐轻盈地分散开来。
他们一个个猫着腰举着刺刀步枪,小心翼翼地穿过冻土,想趁机掠过隘口向前面马国雄驻地奔来。
关东军联队长野岛大尉身穿绿色军大衣,头戴圆盘帽,跟随着几名端着歪把子机枪的士兵,一起来到几束枯草面前弯着腰。
联队长身后的两名少尉悄悄蹲下,这时一位佐官建议道。
“联队长阁下,前面有一个壕沟,要不要进行火力侦察一番,小心前面埋伏。”
“小叶君,你滴太多虑了。对面守军我想现在正沉浸在欢庆之中,如果贸然开火岂不是暴露我军的行动,你带领第三中队向右挺进,我带领第一、二中队紧随其后。”
一支500余人的日本鬼子悄悄地摸进河堤,他们一个个顶着钢盔,关掉枪的保险栓,嘴里叽里呱啦地冲下土坡。
埋伏在对岸的马家军机枪连以逸待劳,他们侧耳倾听对面鬼子迎面而来的脚步声。
为首的刘队长观察到,对岸的鬼子已大部分进入危险地带,一个个鬼子兵一副磨刀霍霍的样子朝这边奔来。
“大伙知道怎么打吗?遇到鬼子千万别吝惜子弹,给我死命地打!第一波打完后,第二队赶紧顶上。千万别给鬼子喘气的机会,让日本鬼子们也尝尝我马家军的厉害。”
杜骅岽抱着一把Zb-26轻机枪,拉上了膛,然后微笑着说:
“隐蔽好,别暴露,端起机枪给我死命地打,哈哈,这五万子弹我一个人就500发,这一梭子下去够他小鬼子哭三年的。”
只见山丘之下全是清一色灰色军装的士兵,他们人手一把捷克式轻机枪。
战士们一字排列开来,突然从山坳里站起来,组成一个长长的机枪连。
走在前面的野岛太君突然眼前一亮,却突然迟疑了一下,赶紧与身后的军官们一起蹲下。
“不妙,我中计了,大家快趴下!”
“哒哒哒…….”
“突突突……”
机枪像芝玛哥打字机一样,噗噗地向日本鬼子的阵营扫射。
许多日本鬼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对方冒着蓝色火焰的飞弹结束了性命,绿大衣日本兵身上瞬间冒出几个血红的窟窿,无数关东军口吐鲜血而亡。
空子弹壳不断从弹夹下掉落下来。一百人的枪口组成一条火舌般的长龙,快慢机的枪膛打得发烫。
慌神的鬼子们都来不及给自己的三八步枪上膛,接着就一个个闷声倒地。
鬼子们有时疯了似地赶紧往回跑,依然躲不过对方无情的狂扫,一大片一大片地倒下。
”八嘎,八嘎……”
野岛气得满脸土灰,趁着对方前排准备换子弹的机会,他满腔怒火地站起来就要举刀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