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刀会大堂之上:
“不好啦,不好啦,少帮主……”
一名头缠红巾手拿汉阳造步枪的小喽满头大汗地快步跑了进来。
李元盛一边喝茶,听着自己手下慌不择路跑上堂:
“何事那么心慌,你瞧你们一个个口没遮拦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启禀帮主,李少爷被…被日本人抓住了?”
李元盛一脸苍白,颤抖的手指着小喽喽说道:
“你…你再说一遍……”
“李少帮主带领兄弟们去偷袭石木要塞,没想到刚开始还挺顺利的。
可最后冲出一队拿机关枪的特种兵,兄弟们招架不住,李福兴少帮主也被抓住了,现在生死不明?”
只见李元盛拄着拐杖,弯着腰一巴掌扇在小喽喽的脸上。只听到“啪”的一声,小混混被一巴掌扇倒在地上。
“你这混账东西,为什么现在才汇报,你们一个个怂恿他去打日本人。他以为他是杜骅岽吗?他要有人家那思路,我李家八辈子就烧高香了!咳咳,真是气死我了。”
“老帮主,咱们可一定要救出少爷啊,他可是我们小刀会唯一的血脉啊。”
“你先下去,给我传大刀老六,奎巴,等堂主前来商议救人。对了,这几天怎么没见到李首领等几位抗日英雄呢?”
小混混捂着脸,支支吾吾半天才吐道:
“李少帮主见他们想投靠杜骅岽,把他们全部关起来了,老帮主这不是我的意思。”
“这个混账东西,干正经事没有一件顺心的,搞窝里斗倒是一件比一件麻利。那些是抗日英雄,都是打小日本的人物,你们这样虐待他们小心遭天谴!传我命令,赶快把他们放了。”
……
……
……
半晌之后,马晓玲带着杜骅岽以及几个大当家的,一起来到小刀会大堂。
一幅龙啸虎吟的横幅挂在大堂之上,李元盛坐在一张铺着虎皮的八仙椅上。这位声如洪钟的老者坐在大堂之上,更平添几分神韵。
“几位红缨会当家人和杜先生齐聚寒舍不知有何贵干?真是来得巧不如来得早,这次犬儿自不量力被鬼子抓住,还请各位出手援助,我李某日后感激不尽。”
“李大当家的,我们此来是为几位抗日英雄被关之事向你讨个说法。此事虽是贵帮家事,但大家都心知肚明其中缘由。”
坐在一旁的马晓玲没有言语,杜骅岽继续质问李元盛。
“这几位都是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好汉,咱们不可能糊里糊涂假装没发生过。你说呢,李帮主?”
杜骅岽说得字正腔圆,仿佛这几名就是他的部下,完全不把小刀会帮主放在眼里。
虽然李头领曾跟着杜骅岽出生入死,但他终究是小刀会的帮众,杜骅岽却管不了那么多了。
只见杜骅岽双手抱拳,一脸正气地询问着自己的前辈。
李元盛却失声大笑,一脸惭愧:
“老夫年过七旬,虽已年迈但还有一把傲骨。日本人在我大地上无恶不作,丧尽良心,老朽恨之还来不及,怎会对这些抗日英雄做出这等丑事。”
李元盛虽年事已高但眼睛贼亮贼亮的,几名帮众要去要留他管不着,可如今自己的孙子落在日本人手里,性命堪忧,他不得不低声下气地说:
“全是犬儿一时糊涂不省人事。诸位英雄只要同心协力把我孙子救出来,老朽我一定身先士卒,带领大伙杀东洋人。”
李老帮主拄着拐杖满脸委屈,心里一阵酸楚。渐渐地双眼通红,他竟然举起双手作揖就要下跪于众人。
杜骅岽见老帮主一脸胡子拉碴,不禁想起了自己的爷爷。
老头子年轻时都是满腔热血,但年老体弱依然抵不过岁月的摧残,眼前的老头子一脸心酸让人感到同情。
“李老帮主快起。令公子被日本人捉着实属不幸,但李福兴的身手和枪法大家是有目共睹的,要说别的土匪被全歼我可能还会相信。李公子的功夫我见识过;他两枪能打下两只飞鸟,何等厉害,我想一般的日本鬼子别说抓住他,就是想碰他一根汗毛都没那么容易。”
李元盛一时也愕然不已,满脸疑问不知怎么说起。
“这这…..老夫也是一脸郁闷,福兴虽莽撞但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神枪手,几个小鬼子就算是他孤身一人,也照样不在话下,可手下们汇报就是这样的!!”
杜骅岽感到为难,心想对方途中一定遇到了什么变故,于是仔细地揣摩起来:
“为了成功救出贵公子我想再听听当时现场的情况?”
李元盛眼中精光一闪,满脸狐疑地追问杜骅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