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墙的垛子口下,无数的炮火在城墙上冒起白烟,连青石砖都被炸开出一条裂缝,接着垛口上的碎石漫天乱飞。
古老的嘉峪关城楼都为之一震,剧烈地摇晃起来,地上的枕木和沙袋被掀飞上了天。
安营长抱着马克沁重机枪在城墙的一角突突着。城墙下密密麻麻的关东军,激烈的炮火和榴弹在旁边爆炸。
安营长满脸污垢,耳膜已被弹片震出血,失聪的耳朵让他失去了听力。
他已经坚守了八个小时,抵御着敌人的猛烈进攻。现在安营长满身是伤、浑身疲惫,却仍继续坚守在阵地上。
旁边的垛子上一个个战友被鬼子举枪射中,口吐鲜血倒地而亡,地上尸体堆满了长城上的过道。
鲜血已经染红了青石砖地面,只有零散的十几个侥幸活下来的战友,还拿着中正式步枪在墙垛口下,一边扣动扳机,一边弯腰低头换取子弹。
鬼子的射击距离过远,即使在300米的城墙之上,战士们也没有躲过鬼子三八大盖的子弹。
装甲车上的九二式机枪像睁了眼睛似的,打得兄弟们连连中枪倒地。
鲜血淋淋的墙壁变成了殷红的堡垒,地上残臂断肢,满目疮痍,硝烟滚滚砖墙轰塌一大片。
一位穿着灰色军装、满脸被炮火熏黑的士兵提着汉阳造,哭声撕裂了他一脸无助的表情:
“呜呜,张营长…鬼子炸断西城的城门,已经攻入城中,我…我们怎么办?”
张德馨边打退下面的鬼子,耳朵被炮火震得听不清小兵说了什么。
弯腰躲过九二式歪把子的射击点,只见墙角一片尘土飞扬,然后他俯身躲在垛角下转过头侧耳倾听:
“啊……你说什么……我被炮火炸聋了……请你大声一点;什么被日军攻破了……”
胆怯的小兵靠近营长的耳边,大声乞求着这位唯一的指挥长官,因为安营长现在就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现在面临着日本军的疯狂进攻,大家又缺兵少弹,此刻个个都吓得六神无主:
“呜呜,营长我们西门被鬼子攻破了,兄弟们全部牺牲,大家的子弹都已耗尽了,营长营长;咱们没办法啦;赶快撤吧……”
安德馨听到此话,气得一脚把小兵踹到地上,满脸怒气通红:
“你这个没用的软骨头,看到日本鬼子吓尿了,牙都没有长齐的胆小鬼,谁让你上战场来的。
我们X北军L省东L省丢了,S省、H省都已全部陷入日本之手,就连R市也被日本关东军占领了,
三十万军队居然被关东军打得溃不成军,连连败退;国土大片沦陷,咱们这些军人还有什么脸面面对老乡。
现在他小日本想要踏过山海关,除非从老子的尸体上踩过去,这里就是咱的坟墓了。
兄弟们,一排二排在墙上继续阻击鬼子,其余的人跟我去围堵进来的鬼子们,兄弟们给我上!”
“八嘎呀路,大日本皇军所向披靡,给我攻进城去,我滴,天皇陛下大大滴有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