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关东军第一、三飞行大队,每天上百架轰炸机在高空俯视轰炸。
关东军桥本旅团在古北口与73军激战正酣,矶谷师团与29军在喜峰口激战正酣,傅司令的第七军团在冷口与铃木旅团生死相搏……
飞机战车的炮声连绵几百公里,长城内外全被炮火摧残覆盖,战线太长了,一片炮声火海蔓延于雄关漫道的山海关之外。
日军每天几十架飞机轮番轰炸,地上的高射炮,步兵炮狠狠地摧残着我军将士的驻防工事。
眼看着国军的暗堡与沙袋阵地在关东军密集的炮火覆盖下逐一化为爆炸点,排山倒海的攻势也被瓦解殆尽。
许多工事连带人员当天被炸得粉身碎骨,渣都不剩。
日军举着膏药旗,在装甲车的掩护下气吞山河地挥师南下,一路势如破竹抢占我军团各个据点,日军攻占安化门,日军猛攻西峪关,继而挥师栾东……
“喂喂喂,傅将军;我是74师长吴邵埔,日军铃木旅团又开始进攻了。这次鬼子都用两个炮兵大队,一个装甲联队和三个步兵大队对我军冷口主阵地发起了地毯式轰炸。”
连续轰炸的碉堡内,碎石土块纷纷落在指挥台的军事地图上,傅羽抖了抖帽沿上的灰尘,拿起断断续续的电话筒接听起来:
“我74师三五团的守军们全军覆没。现在我就只剩下身边一个警备团两百余人,已经冲出战壕与鬼子们生死肉搏。”
傅羽心如刀绞般疼痛,眼睁睁看着自己部下被鬼子大炮压制得无法动弹,各处都需要援军,可援军在哪里呢??
傅将军只能把气憋在心里,一声不吭听着话筒里的呼叫声:
“傅司令,我死不要紧,但我74师的兄弟们个个骁勇善战,请你放心,哪怕我们全师战死也不让小鬼子攻入冷口阵地。”
傅羽听到有这样的军人,心里也倍感欣慰,他咬着牙齿挤出几句宽慰的话,明知道是撒谎也要假装坚强地命令道:
“吴师长,你你…你们再坚持一下,我我….一定催促吉司令的护国军尽快赶到,你们一定要守住冷口主沿阵地。我在张将军面前保证过,一定不让鬼子攻破冷口主峰。你….你再坚持一会儿,敢逃跑我立马枪毙了你……”
“轰轰…啊——师长师长…”
傅将军话还没说完,就从电话机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炮火声,电话线也戛然而止……
傅羽连忙转过身来,在城墙烽火台的城堡里,举起望远镜望着城墙之下被熊熊炮火覆盖的74师指挥部。
指挥部先是被气浪掀上天空,在炮火威力下夷为平地,扬起一阵灰土,傅将军满脸含泪想把手里的望远镜捏出血来……
“吴师长,吴师长……”
……
……
日本陆军第六坂本师团攻入山海关,坦克战车漫起一路黄沙飞满天,关东军一辆辆军卡车载着步兵炮从城门口驶过,架在摩托车上的九二式机枪在膏药旗下虎虎生威。
摩托车后面传来一阵马嘶声,骑兵联队紧随其后,后面是步伐铿锵有力的日本关东军士兵,他们一律身着军大衣,脚穿牛皮靴,抱着刺刀步枪杀气腾腾地尾随而来。
师团长坂本八嘎腰上配着将官刀,手拿望远镜在千疮百孔的城楼下望着,城楼上守军鲜血淋淋地倒在残破不堪的城楼垛子上。
鲜血淋漓,浸染了被炮火摧残的青石城墙砖,噗噗燃烧的火苗在塌下来的横木上冒起黑烟。
地上全是敌我双方鲜血淋漓、肢体残缺的尸体,他们死相狰狞,皮肉外翻,让人看到犹如地狱般的残酷。
“呦西,这就是英勇顽强的军队,这就是我们值得尊敬的敌人,他们武器装备太差,却挡住了我大日本皇军两天的猛烈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