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中一片寂寥无声,一束耀眼的阳光照在树林里的雪地上,雪地被朝阳照射出一片耀眼的光点,只有雪地上飘落的枯叶掉落在一块一块枯草丛中,覆盖在石块上…
“怎么了怎么了,大家怎么不走了?”
刘麻子见大家排成一字长蛇阵,各自抱着步枪跪在地上徘徊不前,他连忙把枪插在腰上,来到默然不动的杜骅岽跟前:
“咋啦兄弟,为什么停了下来?马寨主被日本人捉了现在不知道是死是活,咱们还是快去营救吧,别再磨磨叽叽了?”
杜骅岽抓起一把地上的雪,放到鼻子前嗅了嗅,然后目光炯炯盯着前方:
“刘大当家,你不觉得奇怪吗?周围树林里一声鸟叫都没有,而且你看这地面的雪仿佛被人拂过似的。”
刘麻子四处望望远处的雪林,一脸不以为然地说:
“哦,杜兄弟,中午天气回升得快,山坡上气温低、积雪厚,所以化得比较慢,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杜骅岽一脸严肃地反驳:
”你懂个屁,我发现旁边树枝的枝丫上没有一点积雪,而你注意到没有,不远处的树木枝丫上还有许多积雪覆盖,你不觉得可疑吗?”
谭萧龙也赶紧凑了过来,抓了一把地上的杂草,一脸茫然地在脑海里思索着什么,连忙追问道:
“杜兄弟,你想表达什么意思,我我…怎么迷糊了?”
杜骅岽把手上的雪揉成一团,眼睛里闪出一道犀利的冷光,意味深长地冒出一句话来:
“周围之所以没有鸟叫声,是因为一片死寂,就连咱们路过的树枝上也没有一点积雪。据我判断前方一定有人埋伏在树林里,咱们有可能中了岛田老鬼子的埋伏了。”
刘麻子和谭萧龙听到杜骅岽说完,两人同时打了一个激灵,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俩不约而同地面色苍白起来,吞吞吐吐咽了咽口水,直勾勾地盯着前方被雪林覆盖的小道。
刘麻子还是一脸不可置信,嘲笑杜骅岽太过于小心谨慎。现在大当家的生死未卜,红缨会也被他人鸠占鹊巢。哪还能管得了那么多积雪不积雪的,于是不耐烦地说:
“杜骅岽你这是强词夺理,不想冒险去营救马大家的就别找那么多借口。咱们走哪条道,他岛田难道有通天测地的本领不成。”
“就算他小鬼子有这本事那又怎么样,老子几百兄弟正好给他来个一锅端,省得爷花费那么多时间找他算账。”
谭萧龙的脑子也灵活了,连忙拉了拉身边满不在意的刘大当家的,暗示他不要这么蛮干:
“我觉得杜兄弟说得有几分道理。咱们在明敌人在暗,岛田为什么要抓马晓玲这里面明显就有文章。”
谭萧龙也拔出烟袋锅,叭叭抽了两口,冒出一阵白烟,然后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又补充道。
“再说敌人肯定猜想到咱们为救人不惜甘冒危险,一定会走这条人迹罕至的小道。看来敌人早就在前面埋有伏兵,等我们上钩呢。”
谭萧龙没刘麻子那么冲动,便征求杜骅岽有什么办法可以逃过此劫,他可不想人没救到手还把自己给搭进去:
“骅岽兄怎么办,咱们这样孤军犯险不仅救不出马大当家,而且有可能还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杜骅岽在地上抓起一条树枝,然后在雪地上一阵乱划,经过再三斟酌,终于计上心来:
“刘麻子,谭寨主;经过我再三思虑咱们这样吧,我带一队人从前面为你们探路,你们在后面听我的指示随后跟着我。”
两人同时一阵惊愕,让人家给自己趟雷还真不是他们英雄好汉的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