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骅岽心思缜密,他紧闭双目,在脑海里清晰思索,梳理事情的前后经过,终于闭着眼睛狠狠地下定决心。
“看来今天必须要赌一把,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阁大头,你听着:你带领几个人折回我后面去,告诉谭萧龙大当家的不要再继续派人前进了。”
“要他绕过鬼子后面的薄弱环节,迅速组织敢死队趁机拿下几个山头,让咱们的机枪队驻守在山坡上,专门狙击下山的鬼子。”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拖延时间,咱们人手不够不能和鬼子硬拼,希望马红缨的人马能尽快地赶过来,只要咱们能坚持一两天,或许能活下来。”
否则大家都可能全军覆没,快去……”
阁大头一脸担忧地问:
“那杜大当家的,你呢?”
“我留下来拖延鬼子的进攻时间,你不要管我。鬼子现在没看到我的人影还不敢贸然出击,对方的目标是我,你们这些小罗罗在他们眼里无所谓。”
“只要我能骗过岛田老鬼子,你们趁机拿下几个山头应该没问题的。”
“不行不行啊,杜大当家的!你既然知道鬼子要你的人头,你出去就太危险了,你想过没有?对方有狙击手,你一出去不就是现成的活靶子吗?这万万使不得。”
杜骅岽火了,一脸青筋暴起,黑拉下脸来阴沉沉地说:
“怎么,阁大头,你想抗命不成?我说的话你不听了?快去,一会儿晚了就来不及了!”
阁大头双眼红红的,泣不成声地紧握着对方的手。他一副想说又说不出话、喉咙里哽咽的样子。
对方这是什么样的行为?在这种情况下,竟然用自己的生命掩护自己的兄弟。这就是所说的肝胆相照、赴汤蹈火吗?
这一刻起,红缨会的兄弟们才见识到杜骅岽的忠肝义胆,也正是这一场生死不渝的战斗,才让土匪心甘情愿地跟着他……
“那好吧,杜大哥,小心对方的狙击手,兄弟的生死就托付在你身上,万事小心!”
“等等,我忘了告诉你!”
说完,阁大头正要悄悄转身离开,却被杜骅岽叫住,他一脸迷茫:
“什么,杜老大,有什么事吩咐……
对方明显一惊:以前他们都称他为“杜兄弟”,没想到今天却改口了,看来这群土匪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
“把你身上的那个铜钵借我用一下,用完还你?”
“干嘛,这是我赌博掷骰子用的,现在都什么情况了你还想赌博,你要是想赌的话等我们危险过后,把马寨主营救出来,兄弟我陪你赌个三天三夜。”
“别那么多废话,借给我用一下。以后坏了还给你一个新的,快按我说的去做……”
阁大头一脸的不情愿,不知道这人怎么想的。他一阵疑惑地皱了皱眉,然后慢慢腾腾地从内衣夹层里掏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