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官仔森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从昏迷中疼醒过来。
“怎么不来救你啊?!”
“砰!”
又是一棍,打在他的腿上。
“你这个老大,当得还真是窝囊废啊!哈哈哈哈!”
阿飞越打越兴奋,手里的棍子带着风声,一下下地落在官仔森身上。
官仔森被打得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嘴角渗出鲜血,嘴里发出微弱的求饶声。
“别……别打了……”
“求求你……”
可他的求饶,只换来了阿飞更加残暴的殴打和嘲讽。
周围的古惑仔们,非但没有半点同情,反而大声叫好,吹着口哨,像是在看一场精彩的马戏。
天台上,叶北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只是,在那死水之下,却隐藏着足以焚天的杀意。
就在官仔森被打得奄奄一息,阿飞高高举起木棍,准备给他最后一击的时候。
一道冰冷得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
“你们,是在等我吗?”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嘈杂的空地上炸响!
阿飞高举的木棍,僵在了半空。
恐龙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上百号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齐刷刷地抬起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五楼的天台边缘,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夜风吹动着他单薄的衣衫,猎猎作响。
他手中,握着一柄狭长的刀,刀身在月光与火光的映照下,反射着森然的寒芒,像死神冰冷的目光。
那一刻,所有人都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了。
死寂。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上百号人的喉咙。
前一秒还喧嚣震天的空地,此刻针落可闻。
那道声音的主人,就像是凭空出现在天台边缘的鬼魅,身后的夜色是他最好的幕布,脚下的火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一杆插在地狱门口的招魂幡。
恐龙脸上的醉意,被夜风一吹,瞬间醒了大半。他仰着头,脖子都快断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道身影,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阿飞高举着木棍,保持着那个滑稽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狞笑凝固成了惊恐。
不等任何人反应过来。
那道身影动了。
他就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悄无声息地从五楼天台的边缘飘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当众人看清他时,他已经站在了恐龙的身后,双脚稳稳地踩在地上,仿佛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
而他手中那柄狭长的苗刀,不知何时已经架在了恐龙粗壮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