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脖子上那把刀,却在提醒他,钱和命哪个更重要。
他看着叶北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那里面没有贪婪,没有兴奋,只有一片漠然。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这个家伙,是个说到做到的疯子!
“好……”
一个字,仿佛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
恐龙咬着牙,对着不远处的阿飞,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阿飞!去!把保险柜里所有的钱都拿出来!快去!”
阿飞愣了一下,随即一脸不甘地跑进了旧楼。
时间,一分一秒
时间像是凝固的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空地上,上百号人,上百道目光,全都死死地钉在叶北身上。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和纸屑,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片死寂中,竟显得有些刺耳。
叶北很稳,稳得不像是一个被上百人包围的猎物,反倒像个闲庭信步的猎人。
他手中的苗刀,一动不动,锋利的刃口紧贴着恐龙的颈动脉,仿佛与他的手臂融为了一体。
恐龙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
脖子上那道冰冷的触感,像一条毒蛇,正不断地将寒意注入他的四肢百骸。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还有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声音。
他不敢动,甚至不敢大口呼吸,生怕一丁点的动作,都会让那柄薄如蝉翼的刀刃,切开自己的喉咙。
“兄弟……大家都是出来混口饭吃,没必要……没必要搞成这样……”恐龙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乞求。
叶北的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淡淡地看着远处旧楼墙壁上斑驳的涂鸦。
“我这个人,喜欢安静。”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恐龙的心上。
“你现在,让我很不安静。”
恐龙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听懂了。
这不是在谈判,这是在审判!
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善了!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浸湿了衣领。他能感觉到,周围那些小弟们投来的目光,已经从最初的愤怒,渐渐掺杂了疑惑和动摇。
大佬被人用刀架着脖子,他们这群当小弟的,除了干瞪眼,什么也做不了。
时间拖得越久,他这个尖沙咀话事人的脸,就丢得越干净!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旧楼里传来。
阿飞提着一个黑色的大号手提袋,气喘吁吁地跑了出来。
他的眼神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狼,死死地瞪着叶北,隔着老远就开始嘶吼。
“钱拿来了!你先把大佬放了!”
叶北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刀的手,轻轻地,往下压了一分。
“啊!”
恐龙只觉得脖子上一痛,一股温热的液体瞬间流了出来,他吓得魂飞魄散,扯着嗓子对阿飞破口大骂。
“你他妈的想我死啊?!还不快把钱拿过来!”
阿飞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死死地攥着手提袋,手背上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不甘心!
一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