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指挥着马华、陈康几个人小心翼翼地把许大茂抬起来,刘岚赶紧打开后厨通道的门。几个人抬着昏迷不醒的许大茂,急匆匆地朝医务室跑去,地上滴了一串触目惊心的血点。
何大清沉着脸走到易中海面前,那眼神冷得像三九天里的冰碴子:“老易,这到底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许大茂伤得有多重?”
他盯着易中海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是傻柱的现爹,又是95号大院的联络员,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你太让我失望了。”
易中海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抹红色,头皮一阵阵发麻——傻柱这次,怕是捅了大娄子了。
……
厂区领导和保卫科的人很快就到了。
厂长杨建明和副厂长李怀德走进第一食堂,看着满地的菜汤、碎瓷片、歪倒的桌椅板凳,两人脑门齐刷刷一黑。
李怀德招手把何大清叫过来,压低声音问怎么回事。
何大清摇了摇头,他刚到后厨就听见动静,进去就看见许大茂躺在地上、傻柱还要补刀,具体的前因后果他也不清楚。
杨建明和李怀德分头问了几个目击工人,很快就把事情来龙去脉摸清楚了。
两位厂长对视一眼,脸色都不太好看。
好在不是什么群体性事件,就是两个积怨已久的老冤家打起来了——虽然打得有点狠。
杨建明先让保卫科把傻柱带走关起来,等许大茂的伤情报告出来再说。
李怀德则安排后厨的人赶紧收拾残局,清点损失,工人们还得吃饭呢。
等事情安排得差不多了,李怀德凑到何大清身边,低声道:“老何,我看傻柱这次够呛。要不要我帮帮忙?”
他来的时候在路上看见了许大茂被抬出来的样子,裤裆上那一片红,八成是废了。
傻柱这次就算能私了,也得脱层皮。
何大清是傻柱的亲爹,虽说名义上过继出去了,可血缘这东西断不了。李怀德想卖个人情。
何大清摆了摆手:“算了,让他长个教训也好。你说他这些年都学了些啥?打架专往那地方招呼,生怕打不死人是吧?”
他印象里自己还没离开那会儿,傻柱脾气虽然不咋地,但打架还是有分寸的。这些年也不知道怎么养成了这个德性。
李怀德见他不领情,也没再坚持,转而道:“老何,下午有个招待,客人是广府那边来的,粤菜你行不行?”
何大清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傲气:“我粤菜的水平,不比鲁菜低。”
李怀德眼睛一亮:“那行,下午就看你的了。食材你看着办,小仓库没有的,写单子让采购去跑。”
他忽然想起上次那道焦糖布丁,咂了咂嘴:“上次那个焦糖布丁,能做不?”
何大清点点头。轧钢厂的物资比机械厂还丰富,做个布丁算什么。
“不过既然客人是广府来的,”他想了想,“除了焦糖布丁,再搭几道广府甜点,更显诚意。”
李怀德拍了拍他肩膀:“你是专业的,你说了算。标准还是那个标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