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三秒钟时间,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撬我家的窗户。”
纪宁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像是在问一个“你今天吃饭了吗”的问题。
“三。”
黄天赐的腿开始发抖。
“二。”
他想跑,但他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完全不听使唤。
“一。”
“我错了!!!”
黄天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声音里带着哭腔,
“哥!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来撬你家的窗户!我不该偷你的自行车!我不该做那些坏事!你饶了我吧!”
纪宁看着眼前这个跪地求饶的黄毛,沉默了两秒钟。
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不是开心的笑,而是一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笑。
“知道错了?”
“知道了知道了!”
“以后还做坏事吗?”
“不做了!再也不做了!”
黄天赐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我发誓!我以后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纪宁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收起了平底锅。
“行,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你要是再敢来我家附近晃悠——”
他举起手中的平底锅,在空中挥了一下。
平底锅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
黄天赐的膝盖又软了几分,“不敢了不敢了!”
纪宁满意地点点头,推开门走进了屋里。
门关上的瞬间,他听到了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黄天赐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纪宁靠在门板上,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平底锅。
“这玩意儿还挺好用。”
他自言自语道,“虽然没打出去,但光拿出来就能把人吓跑,威慑力满分。”
他把平底锅收回背包,然后走上二楼,回到阳台上。
推开那扇虚影之门,零点酒吧的灯光再次映入眼帘。
温迪还坐在吧台前,正端着那杯苹果酒小口小口地喝着,姿态悠闲得像是在自家客厅。
“回来啦?”
温迪抬起头,朝他挥了挥手,
“外面什么事?我听到有动静。”
“没事,一只野猫。”
纪宁面不改色地说道,
“我家的猫粮被它偷吃了,我去赶了一下。”
“哦。”
温迪也没多问,继续喝酒。
纪宁走进吧台后面,从一个抽屉里翻出了那个尘封已久的MP4。
黑色的外壳,四英寸的屏幕,边角有些磨损,但整体还算完好。
他按了一下电源键,屏幕亮了起来,电量还剩一半。
纪宁又从手机里导了几首音乐进去——
不是那些烂大街的流行歌曲,而是他特意选的。
有钢琴曲,有小提琴曲,有几首民谣,还有一些纯音乐。
他把MP4和一副耳机一起递给温迪。
“给,试试看。”
温迪接过那个小方盒子,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翠绿色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这个……怎么用?”
纪宁帮他把耳机插上,然后把耳机塞进温迪的耳朵里,按下了播放键。
音乐响起的瞬间,温迪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一首钢琴曲,旋律简单而纯净,像是雨滴落在湖面上激起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