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顾渊而言，这零点几秒的停滞，就是死神的判决书。
刀光闪烁，血花绽放。
当那些人从僵直中恢复意识时，他们看到的，是同伴一个个倒下的尸体，和那个闲庭信步般穿梭于尸体之间的恶魔背影。
“魔鬼……他是魔鬼！”
终于，有人心理防线崩溃了，惨叫一声，扔掉武器，转身就想逃跑。
但顾(yuan)的刀，比他的恐惧更快。
一分钟。
仅仅一分钟，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几十个亡命徒，已经尽数化为了冰冷的尸体。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月光古树下，与清新的草木芬芳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味。
苏小小躲在树后，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她的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脸色苍白如纸。
她见识过顾渊的强大，但那是对付怪物。她从未想过，他对付人类时，手段会如此的……冷酷，高效。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整个林间空地上，只剩下两个人还站着。
顾渊，和已经彻底吓傻了的彪哥。
彪哥握着砍刀的手在不住地颤抖，脸上的横肉抖动着，眼神里充满了比面对精英BOSS时还要深沉的恐惧。他引以为傲的人海战术，在这个男人面前，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顾渊一步一步，踩着粘稠的血液和柔软的泥土，缓缓向他走来。
那平稳的脚步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彪哥的心脏上。
“你……你别过来！”彪哥色厉内荏地吼道，“我……我是‘龙抬头’联盟的人！我们老大是等级榜前一百的‘龙哥’！你动我，就是和整个‘龙抬头’为敌！”
顾渊停下脚步，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丝饶有兴味的表情。
“哦？‘龙抬头’？”
看到顾渊似乎有所忌惮，彪哥心中升起一丝希望，连忙说道：“没错！我们联盟有上百号人，龙哥更是有精良级武器的强者！你如果……”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一抹森寒的刀锋，已经无声无息地贴在了他的脖子上。
顾渊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那双漆黑的眸子近在咫尺，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我只是在想，”顾渊的声音很轻，却让彪哥如坠冰窟，“你们联盟，够我杀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