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道玄、白灵、灵汐三人踏入阴司地界，周遭阴风刺骨，昏黄烛火随风晃动，往来鬼差个个步履匆匆，十八层地狱的凄厉嘶吼阵阵传来，整座阴司都笼罩在紧绷的氛围里，全然没了往日的秩序井然。
姜道玄胳膊上的浊气印记还隐隐泛疼，白灵走在身侧，时不时用狐族灵气帮他温养，轻声叮嘱：“妖帝浊气霸道，你别强撑，查线索也得顾着自身灵力。”“咱东北老爷们没那么金贵，先把内鬼揪出来才是头等大事。”姜道玄摆了摆手，语气爽朗，眼神却格外凝重，转头看向灵汐，“灵汐姑娘，全靠你的灵力感知，咱务必找到那股浊气的源头。”
灵汐微微颔首，玉笛轻握，周身淡青色灵光缓缓散开，仔细捕捉着周遭的气息：“那股浊气混杂妖帝妖气与阴司死气，极为特殊，我定能寻到踪迹，只是内鬼藏得极深，咱们得步步小心。”
三人正商议着，黑无常范无救、白无常谢必安带着一队鬼差匆匆赶来，两人周身沾满妖气，显然刚从地狱防线折返。“姜判官，鬼门封印可还稳固？地狱那边妖兵攻势越来越猛，怕是撑不了多久。”谢必安声音急切，范无救手握锁链，面色冰冷，周身煞气逼人。
“封印暂时稳住了，但内鬼就在阴司，方才我们在鬼门发现了阴司浊气的脚印，这内鬼定是暗中给妖帝递消息。”姜道玄沉声说道，将此前的发现悉数告知。
范无救闻言勃然大怒，勾魂锁链重重砸在地面：“阴司之中竟有这等叛徒，若查实，定按阴律严惩！我与谢兄即刻调派人手，帮你们一同排查！”
“不可声张，免得打草惊蛇。”白灵连忙阻拦，“二位大人依旧镇守地狱入口，牵制妖兵，我们三人暗中查访即可，有消息立刻传信给你们。”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拱手领命，转身匆匆离去。三人随即按照灵汐的感知，朝着西侧偏殿走去，这里是阴司存放旧封印文书与密件的地方，平日里只有当值的阴司重臣才能靠近，浊气的气息正是从这里飘散出来的。
姜道玄轻轻推开偏殿大门，殿内灰尘弥漫，一排排书架摆满泛黄的阴司文卷，角落的密柜上，萦绕着一缕淡淡的黑浊之气，与鬼门深处的气息分毫不差。“就是这儿！”灵汐快步上前，玉笛挥出一道青光，密柜的锁扣应声而开。
姜道玄伸手翻开密柜，里面除了尘封的封印图纸，还藏着一枚漆黑的骨符，骨符上刻着妖帝专属的赤鳞纹路，边角沾着一丝暗红色的妖气，更关键的是，骨符底端刻着两个极小的印记——牛头、马面的专属阴司纹章！
“我的娘嘞，这线索竟牵到牛头马面身上了？”姜道玄拿起骨符，正阳正气瞬间包裹骨符，一脸难以置信，“牛头马面乃是阴司老将，镇守地狱入口数百年，向来忠心耿耿，咋会和妖帝扯上关系？”
白灵接过骨符，仔细端详着上面的纹章，眉头紧锁：“这阴司纹章做不了假，是牛头马面独有的身份印记，只有他们贴身佩戴的法器上才会刻。要么是他们二人通敌，要么是有人偷了他们的印记，伪造骨符嫁祸。”
灵汐凑近查看，指尖轻触骨符，感知着上面的气息：“这骨符上除了妖力，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牛头马面的灵力气息，绝非伪造。而且这偏殿，平日里正是牛头马面轮值看管，外人根本进不来。”
姜道玄攥紧骨符，心里五味杂陈，他虽不信忠心耿耿的牛头马面会叛变，可线索确凿，由不得他不信。“咱东北人做事讲究证据，不能单凭一枚骨符就定他们的罪，得去查阴司当值记录，看看鬼门异变、妖帝破封这些日子，牛头马面都在何处当差，有无异常动向。”
三人当即收起骨符，转身前往阴司文书房，调取近三月的当值文卷。文书房的鬼差见是正阳判官，不敢耽搁，立刻将文卷悉数搬出。姜道玄、白灵、灵汐分头翻看，越查心越沉——妖帝破封当日，正是牛头马面轮值镇守鬼门与地狱交界之处，本该寸步不离，可文卷上记载，两人当日以巡查为由，擅自离开过半时辰，正是那半个时辰，鬼门封印被破，妖帝得以出逃！
“时间刚好对上，他俩离岗的时辰，正是封印破碎的关键时刻。”姜道玄指着文卷上的记录，语气凝重，东北口音都沉了几分，“这绝不是巧合，就算不是他俩主谋，也定是知情不报，甚至暗中相助。”
白灵看着记录，神色愈发严肃：“牛头马面法力高强，在阴司威望极高，若是他们真的勾结妖帝，咱们贸然发难，不仅抓不到人，还会打草惊蛇，甚至引发阴司内乱，到时候妖帝趁机攻破地狱，阴阳两界就全完了。”
灵汐也点头附和：“白灵长老说得对，他们此刻定在地狱防线镇守，身边有大批鬼兵，我们不能轻举妄动，得先找到他们通敌的实锤证据，再当着阎罗天子与黑白无常的面揭穿，才能万无一失。”
姜道玄深吸一口气，将骨符与文卷收好，握紧桃木剑，正阳正气暗自运转：“行，咱先不动声色，回去跟阎罗天子禀明情况，再暗中盯着牛头马面的动向，我就不信，他们做了这事，能不露半点马脚！”
三人刚合上文书，准备前往正殿面见阎罗天子，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值守鬼差慌慌张张跑来，跪地禀报：“姜判官，不好了！地狱防线传来急报，牛头马面突然率亲信鬼兵，倒戈相向，打开了地狱第十八层的一道防线，放大批妖兵入内了！”
姜道玄浑身一震，握着骨符的手猛地收紧，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看来，牛头马面通敌之事，已是板上钉钉，而阴司与十八层地狱的危机，彻底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