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一诚在新据点里蹲了三天。
不是懒，是在等。等那头四级熊的巡逻规律浮出水面，等工业区的丧尸分布摸清楚，等那颗四级晶核的能量完全吸收。
每天夜里，他都趴在工业区外围的废弃水塔上，暗属性能量裹住全身，像块生了锈的铁皮。他在铁皮上刻地图——冷库、丧尸群、熊的路线。三天的观察，每个细节都刻进了脑子。
第四天夜里，他行动了。
没去冷库，而是绕到北边的居民区。那里有群野狗——五十多只，靠吃腐肉为生。柳一诚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野狗群跟了上来。不是炮灰，是诱饵。
他把一具新鲜丧尸尸体拖到狗群附近，剖开腹部。血腥味扩散，狗群骚动了。他退到暗处，看着狗群像潮水一样涌进工业区。
八百只丧尸被惊动了。三级丧尸试图维持秩序，但狗群太分散。冷库里的熊冲了出来，土黄色竖瞳扫视混乱的战场，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
混战开始。上演一场非洲二哥掏肛戏码。
柳一诚在那一刻动了。他没看战场，而是绕到冷库背面。三秒解决门口的三只二级丧尸，侧身挤进门洞。
冷库里寒气刺骨。他的鼻子抽了抽——最深处，晶核堆。至少二十颗三级，一百多颗二级，还有一颗……四级的。土黄色，拳头大，能量波动沉重。
这不是熊的晶核，是它杀死的另一只四级生物的。它没吃，藏了起来。就是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
柳一诚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熊不只是聪明，还懂得囤货。但为什么不吃？
他没时间多想。张嘴吞下二十颗三级晶核，能量在胃里炸开，气息从四级中段巅峰飙到四级后期。二级晶核来不及吞，全部用尾巴卷起。最后叼起那颗四级晶核，转身冲出冷库。
熊在那一刻转过头。
它看见了。看见晶核堆空了，看见那条灰狼嘴里叼着它的四级晶核，尾巴卷着一大包，正朝远处跑。
震天的怒吼。熊放弃丧尸群，追了过来。
柳一诚没回头。他在废墟间绕圈，钻楼，跳坑，钻巷。熊体型太大，在废墟间追不上。柳一诚每跑一段就停一停，等熊追近了再跑。像遛狗，从工业区引到居民区，再引到十公里外的开阔地。
然后停下，放下晶核，转身。
熊喘着粗气追来，身上沾满丧尸血，左前腿被野狗咬伤的地方还在流血。追了十公里，体力消耗大半。
柳一诚的尾巴尖轻轻摆动。
四级后期对四级中段。体力充沛对体力消耗大半。敏捷对笨重。
熊先动。像炮弹冲来，土黄能量在爪尖凝聚。柳一诚侧身避开，犬齿在交错瞬间咬住熊右后腿的旧伤处——那里鳞甲最薄。
雷属性能量灌入。熊的腿僵了一瞬。柳一诚松口后跳，避开尾巴横扫。
熊的右后腿使不上力了。单腿支撑，身体倾斜。
柳一诚绕到侧面，风属性能量在爪尖凝聚，在熊转身的间隙切向腹部——还是旧伤位置。伤口裂开，血喷涌。
熊痛吼，土黄能量爆发，地面裂开。柳一诚被震退几步，没受伤。继续绕圈，继续消耗。
二十分钟后，熊的动作越来越慢，伤口流血不止，体力耗尽。它站在原地喘气，竖瞳里的愤怒褪去，只剩疲惫。
柳一诚停下，看着它。熊也看着他。两双竖瞳在灰黄色天空下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