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镇上赶集的日子。
天刚蒙蒙亮,周晓峰就醒了,先是迫不及待沉入灵泉小世界查看,眼前的景象让他满心欢喜。地里的小白菜已经长得密密麻麻,掐一茬又能快速冒出来,堪称取之不尽;土豆苗更是蹿到了腰际,藤蔓粗壮,底下的块茎已然成熟,用意识轻轻一挖,一颗颗圆润饱满的土豆滚了出来,个头比市面上的大上一圈,表皮光滑,经过空间优化,口感和营养都远超普通土豆。
他先收了一筐土豆、一大捆小白菜存进空间的无限储物区,储物区恒温恒湿,放多久都不会坏,完美解决了物资存放的问题。灵泉眼的水依旧充沛,他特意用空间里的陶碗接了一碗,看着水质清冽,喝下去不仅能缓解疲劳,还能慢慢调理他这副瘦弱的身子,就连之前隐隐的体虚之感,都淡了不少。更让他惊喜的是,空间经过这几天的滋养,隐隐有了升级的迹象,原本一亩左右的土地,边缘竟悄悄拓宽了些许,照这个趋势,往后还能种更多作物,也能腾出更大地方养家禽。
“正好今天赶集买鸡崽,把养殖的事落实下来。”周晓峰心中盘算,退出空间,简单洗漱后换了身干净的旧布衣,把原主攒下的零钱和为数不多的票证揣好,刚出门就碰到了等候在院门口的陈雪梅。
陈雪梅今天梳着整齐的麻花辫,穿了件打了补丁但洗得干净的蓝布衫,手里拎着个竹篮,见他出来,眼睛弯成了月牙:“晓峰哥,我还怕你起晚了呢,咱们赶紧走吧,去晚了鸡崽就被挑光了。”
“麻烦你等久了,走吧。”周晓峰笑了笑,顺手带上东跨院的门,两人并肩往镇上走。一路上碰到不少赶集的乡邻,陈雪梅温顺地跟他讲着集市的规矩,买鸡崽要挑活泼好动、羽毛顺滑的,还要选本地品种,耐粗饲、好养活,周晓峰一一记在心里,这些年代生活的细节,容不得半点马虎。
半个多小时后,热闹的集市映入眼帘,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混在一起,满是烟火气。周晓峰跟着陈雪梅直奔家禽区,叽叽喳喳的鸡崽叫声此起彼伏,他按照陈雪梅的提醒,挑了十只健壮的小母鸡崽、两只小公鸡崽,数量不多不少,既不会太过惹眼,又能保证后续有稳定的鸡蛋来源,付完钱后,老农用厚实的纸箱子装好鸡崽,还贴心送了一小把碎米。
两人又顺路买了粗盐、针线和一小袋鸡饲料,便匆匆往回赶。纸箱子里的鸡崽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引得路人频频回头,周晓峰抱着箱子,脚步加快,心里打定主意,这鸡崽绝对不能养在院里——四合院里人多眼杂,许大茂整日游手好闲,就爱盯着别人的私事找茬,要是鸡养在院里,先不说鸡鸭乱跑惹人嫌,单是灵泉空间养出的鸡长得快、下蛋勤,很容易露出马脚,他烈属的身份本就受关注,绝不能因小失大。
一路赶回四合院,还好院里大多人上班的上班、出工的出工,只有几位老人在屋檐下晒太阳唠嗑。周晓峰抱着纸箱快步钻进东跨院,反手关上门还插好了门栓,彻底隔绝外界视线,随即心念一动,连纸箱带鸡崽、鸡饲料,一股脑收进了灵泉小世界。
刚踏入空间,鸡崽似乎被这里清新温润的灵气包裹,原本还有些怯生生的,立马扑棱着小翅膀在黑土地上跑开,叽叽喳喳叫得更欢了。周晓峰在空间角落、远离菜地的位置,用意识操控木板,快速搭起一个简易又结实的鸡舍,遮风挡雨还干净,他把鸡饲料倒进简易食槽,又接了灵泉水放进饮水器,看着鸡崽争先恐后地啄食喝水,彻底放下心来。
在这灵泉空间里,灵气滋养加上优化过的水源食物,这些鸡崽不仅不会生病,生长速度还会远超普通鸡,用不了一个月就能长大,下的蛋也会更有营养,养在空间里,隐蔽又安全,完全不用担心被院里人发现端倪。他又给鸡舍周边浇了些灵泉水,看着鸡崽适应了环境,才退出空间。
刚歇了没片刻,门外就传来熟悉的大嗓门,是何雨柱:“晓峰,开门!哥知道你买鸡崽回来了!”
周晓峰开门一看,何雨柱手里拎着一块肥猪肉,裤脚还沾着点食堂的油渍,一进门就往院里瞟,笑着打趣:“可以啊小子,总算想通了要养鸡补身子,我可跟你说,院里孩子多,许大茂那货又眼尖,你可得把鸡看紧点,别被人抓了话柄。”
“柱哥放心,我把鸡挪到东跨院最里头的杂物间了,平时锁着门,跑不出来。”周晓峰随口搪塞,半真半假的话挑不出毛病,他自然不会透露空间的秘密,不是不信何雨柱,而是这事太过离奇,一旦泄露,只会招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何雨柱没多想,把手里的猪肉往他怀里塞:“拿着,今天食堂杀猪,我跟师傅软磨硬泡要来的,你炖了吃肉,好好补补,你这身子骨太单薄,养鸡也得先把自己养结实。”
周晓峰看着这块稀罕的肥肉,心里暖烘烘的,这年代猪肉凭票供应,寻常人家一个月都吃不上一回,他没推辞,转身进屋,从空间里取出一大捆水灵灵的小白菜、五个硕大的土豆,塞回何雨柱手里:“柱哥,这是我之前在院里边角种的菜,长得旺,吃不完,你拿回去尝尝,比供销社的菜鲜。”
何雨柱掂了掂手里的菜,眼睛瞬间亮了:“哟!你这菜长得可真好,绿油油的,土豆也个头匀实,行,哥就不客气了,晚上哥炖土豆红烧肉,给你端一碗过来!”
两人又聊了几句,何雨柱拎着菜乐呵呵地走了。周晓峰又装了一份同样的菜,悄悄敲开陈家的门,陈雪梅和她父母看着品相极好的蔬菜,推辞再三才收下,一个劲地夸他懂事,周晓峰笑着寒暄几句便回了屋。
谁知他刚关上门没一会儿,院门外就传来了拖沓的脚步声,紧接着,许大茂那阴阳怪气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还伴随着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周晓峰,你在里头呢?听说你赶集买鸡崽了?拿出来让大伙瞧瞧啊,烈属就是不一样,有钱买鸡崽改善生活,可比我们舒坦多了。”
周晓峰眉头微蹙,就知道许大茂会来找茬,这人就是典型的见不得别人好,平日里没事都要挑三拣四,如今听说自己买了鸡崽,肯定要过来试探挖苦,甚至想抓点把柄。
他压下心头的不耐,打开门,神色平淡地看着倚在门框上的许大茂,对方手里端着个搪瓷缸,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眼睛还不停往院里瞟,四处搜寻鸡崽的影子。
“许大哥,有事?”周晓峰语气疏离,没给他好脸色。
许大茂嘿嘿一笑,伸着脖子往院里瞅,嘴里不饶人:“没事就不能来了?我听说你买了鸡崽,关心关心你呗,别是买了病鸡,回头死了浪费钱,再说这院里不让随便养鸡,吵到邻居,闹到街道办,对你这烈属名声可不好。”
这话明着是关心,实则是威胁,想拿捏他私自养鸡的由头,到处嚼舌根。
周晓峰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侧身让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院子,语气淡然:“劳你费心,鸡崽是买了,不过太小,怕院里孩子吓着,也怕乱跑糟蹋东西,我托前街的老乡帮忙代养了,院里没养鸡。你要是不信,尽管进去搜,东跨院就这么大,也没地方藏。”
他半真半假的话说得坦荡,加上院里确实干干净净,连鸡叫声、鸡屎味都没有,许大茂瞅了半天,啥也没找到,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碰了个软钉子。
“是吗?敢情是我白操心了。”许大茂讪讪地收回目光,心里不甘心,又酸溜溜地说,“还是你厉害,烈属身份好用,干啥都方便,不像我们,挣点工分都难。”
“各过各的日子,许大哥要是没事,我就关门歇着了,刚赶集回来累得慌。”周晓峰不想跟他多纠缠,直接下了逐客令。
许大茂讨了个没趣,撇撇嘴,嘟囔着几句难听的话,慢悠悠地走了。周晓峰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冷了冷,这许大茂就是个定时炸弹,往后行事必须更加谨慎,绝不能给他留下任何可乘之机。
关上门,周晓峰再次进入灵泉小世界,看着活蹦乱跳的鸡崽,长势喜人的菜地,储物区里慢慢积攒的物资,心里的烦躁瞬间消散。有这方隐秘的小世界做底气,他只要低调行事,稳住阵脚,任院里的人再怎么勾心斗角,也影响不到他分毫。
他给鸡崽又添了点灵泉水,看着空间里生机勃勃的景象,心里已然有了盘算:先把鸡养肥,等土豆和小白菜大批量成熟,再悄悄换些粮票、零钱,慢慢改善生活,同时护着身边的好人,在这1958年的岁月里,踏踏实实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而那些闲言碎语、恶意试探,不过是他幸福生活里的小插曲,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