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能被武器化吗？”艾斯问道，语气中带着战士的敏锐。
“目前样本极少，无法确定。”希卡利摇头，“但根据其惰性和对规则常数的‘污染’特性，如果大量聚集，理论上可以造成小范围内的宇宙规则崩溃，导致物质结构瓦解，能量传递失效，这是一种……概念层面的污染，而非能量冲击。”
概念层面的污染。
众战士的心再次一沉。
光之国的战士们不畏惧强大的能量攻击，不畏惧诡谲的时空科技，甚至不畏惧某些涉及规则的神秘力量，但“概念层面的污染”？这意味着攻击可能直接作用于他们赖以存在的基础，作用于他们的“光”本身。
“能追踪来源吗？”杰克问道，“哪怕是推测。”
希卡利调出了另一组图像。
那是从不同角度、不同维度对“异点”出现瞬间的追溯模拟。无数的线条、光点试图描绘“异点”的成因，但最终，所有模型都失败了。
“追溯指向……虚无。”希卡利缓缓道，“它不像虫洞那样有可追踪的时空曲率源头，不像能量爆发那样有可追溯的辐射源。它更像是……从宇宙的背景中，无中生有地渗出来的，我们无法定位它的来源，因为按照现有理论，它根本没有‘来源’这个属性。这也是为何，王将其命名为‘帷幕之外’——它来自我们认知范围之外，理论描述之外的……某处。”
“某处……”佐菲重复着这个词，胸口的能量指示灯平稳地亮着，但他的思维却在高速运转。
王的警告，希卡利的分析，还有那冰冷的数据，都在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结论：他们面临的，可能是一种从未遭遇过，超越现有宇宙认知的威胁类型。
“上古记载呢？”泰罗看向另一位年长的、负责历史文献的蓝族学者，“希拉长老，您那边有什么发现？”
一位年长的、身披学者长袍的蓝族奥特曼上前一步，他手中的光能平板投射出古老的、有些模糊的文字和符号图像。
“接到命令后，我们立即调阅了所有关于星空背景杂波异常的记载，记录最早可追溯到约八十五万年前，由王亲笔记述，之后，在约四十二万年前、十九万年前、七万年前，分别有零星记载，记载非常简略，通常描述为特定深空区域观测到无法解释的规则微扰，无实质影响，自行消散，疑似宇宙自身涨落。”
“就这些？”艾斯皱眉。
“是的，之前的记载，都将其视为无害的自然现象，或者观测误差，从未有像这次一样，明确形成具有扩散性和威胁性的点，并且……”希拉长老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从未在记载中，提及这种‘无意义的噪音’和‘规则常数扰动’，之前的记录，更像是某种……余波或者回声。而这次，我们似乎离源头更近了一步。”
“也就是说，”佐菲总结道，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这次的事件，与上古记载的现象同源，但更活跃，更具威胁性，而且，我们对其一无所知，它的来源，它的目的，它的运作机制，甚至它是否具有‘意识’。”
其转向星图，目光投向那片浩瀚，标注着无数文明光点的星空。
“王的命令很明确：提升警戒，全面监测，归档保密，这不是一场战争动员，但我们必须以面对战争的态度来对待它，因为这次，我们可能连敌人是什么，在哪里，都还不知道。”
“佐菲队长，”初代沉声开口，“我们需要制定新的巡逻和响应预案，面对这种未知威胁，常规的战术可能无效。”
“同意。”佐菲点头，“希卡利，继续分析‘残响’，尝试建立任何可能的预测模型，希拉长老，深入挖掘更古老的文献，任何可能与‘规则异常’、‘规则常数偏移’、‘非自然存在’相关的记载，无论多么荒诞离奇，都不要放过，其余人，在现有巡逻体系中加入对‘深空凝视’协议的执行细则，任何异常，无论多么微小，必须第一时间上报，并尽可能避免直接接触，优先采集数据。”
一道道命令被迅速确认、传达。
议事厅内的气氛愈发凝重，但也多了一份面对未知挑战的决绝。
“另外，”佐菲最后补充，声音格外严肃，“关于帷幕之外项目的一切，包括此次会议内容、分析结果，均为宇宙警备队最高机密，在得到王的进一步指示前，严禁向非必要人员透露，尤其是……可能引起不必要恐慌的细节。”
“是！”众人齐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