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倾泻，是一点点。
苏沉感受到的不是知识的灌注，而是一种允许——允许他现在知道这些，就像一个图书馆的馆员把他领到一个区域，告诉他这一格的书，你可以看了。
那个声音——他后来想，那大概是一个守门者，一段意识的残留，早于他们任何人存在于这个世界——告诉他：
混沌灵体，存在过，三千年一现，不是缺陷，是另一条路。
这条路，被叫做混沌感知的那个能力，只是第一阶。
第一阶是感知——能感知到他人灵力的流向、结构、强弱，像渗进去的水，看到所有管道里水流的样子。
往后，还有更多阶。
守门者没有说更多阶是什么，只说，这重门，你过了。
苏沉从那扇石门里走出来，在门槛处停了一下，感受到脚下地面有轻微的震动，那道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关上了。
那圈淡青色的光还在石台上流动，但这次慢了很多，像是做完一件事之后的平静呼吸。
台阶口那里，有人在等。
小七盘腿坐在最高一级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根松枝在地上画什么，听见脚步声，头飞快地抬起来，出来了！第一重门开了？！
嗯。
小七立刻把松枝扔了，跳起来，双眼亮晶晶地凑过来，然后呢！说说！里面是什么！那个守门的有没有给你什么宝贝！
苏沉往台阶上走，走到他旁边，在台阶上坐下来，守门者，意识残留，问了我三个问题，我都答了，他开放了第一重门的信息给我。
什么信息！？
混沌感知被正式命名，守门者确认了它是第一阶，还有更高的阶段，但他没说是什么。
小七：就这？没有法宝？没有秘籍？没有神器？
苏沉看她，你想要什么？
……我不知道，反正就是觉得应该有点什么！小七把手抱在胸前，有点郁卒地说，进个什么古代神秘门，最后就告诉你一个能力的名字，这也太……太……
实用。苏沉替他找了个词。
小七：……
能力叫混沌感知，第一阶是感知——我现在能用，之后还有更高的。苏沉站起来，准备往石屋方向走，先把第一阶练好，才有资格说下一重门。
小七跟在他身后，脑袋里还在处理刚才那些信息，突然开口，重复了一遍，混沌感知……
停顿了一下，好名字。
苏沉往前走，没有回头。
就是不知道，小七加了一句，声音里带着认真的、毫无根据的怀疑，能不能打架。
苏沉走进松林的阴影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松林的夜风来了，吹过最高那棵松树的树冠，发出低沉的、像是某种远古呼唤的声音。
第一重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