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爸。”
“都欺负到头上来了,再不让他们长点记性,以后谁还把咱们家放眼里。”
许大茂从娄父一露面,就下意识坐直了。
身子发僵,连神情都拘束了。
他平时在外头挺会来事,嘴甜心活,跟厂里领导吃饭应酬也算游刃有余。
偏偏一见这个老丈人,他心里就莫名发虚。
像耗子见了猫。
总觉得自己肚子里那点小算盘,娄父一眼就能看穿。
娄父扫了他一眼,看他坐那不说话,唯唯诺诺的样子,心里不由更轻了几分。
靠女人和岳家出头的人,能有什么真本事。
他可不像妻女那样,几句甜话加一点东西就能被哄得高兴。
母女俩还在那你一句我一句说个不停,客厅里一时有些闹。
娄父听着,眼底浮起一丝无奈。
有时候他也会后悔,觉得自己把妻子和女儿护得太周全了。
护得她们不懂如今的世道,也不明白眼下的娄家,早不是过去那个娄家。
若还是从前那个说一不二的娄半城,又何至于把自己最疼的小女儿,嫁给眼前这样一个他始终没真正瞧上的人。
再说白了,工人给工厂干活,拿工资拿报酬,本就是一手干活一手拿钱的事。
谈什么恩不恩情。
可这些话,他不可能对妻女明说。
他沉默片刻,直接把问题丢回给许大茂。
“这事,你自己怎么想?”
许大茂心里一紧。
他当然想把院里那些得罪过他的人全收拾了。
可他也知道,这种话要真敢说出口,娄父第一个要收拾的人,十有八九就是他自己。
所以他打好的腹稿立刻派上了用场。
“爸,我们毕竟都住一个院,邻里之间有摩擦,其实也正常。”
“自家人还会拌嘴吵架呢。”
“我倒不是非得把事情闹到多大。”
“我主要是怕他们仗着人多,抱团挤兑人,明明没理,也非要把人往死里压。”
“我一个大男人,挨两下打倒也没什么。”
“可要是哪天我不在家,他们再去欺负小娥怎么办?”
这话一口气说完,他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幸好昨晚早早想过这一层。
娄父听完,看了他一眼。
这话不算多高明,里头拿女儿当挡箭牌的意思也不是没有。
可说到底,也不是全无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