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玻璃洒了一地，在日头底下闪着细碎的光。
谁干的？
李想和大妹下意识对视一眼。
两人眼里都是同样的茫然。
他们这边刚起疑，院里的邻居们就已经闻声过来了。
后院住着的二大爷，背着手慢悠悠从屋里出来，摆着一副要管事的架势。
“吵什么呢这是？”
许大茂一看见他，立刻有了说话的人。
“二大爷，咱院里出了坏分子了！”
“有人存心报复，把我们家玻璃全给砸了！”
他这人最是能弯能伸。
昨天还跟二大爷闹得不痛快，今天有事要求人，烟照样递得利索，脸上也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二大爷最吃的就是这一套。
别人把他当回事，他立刻就来劲了。
于是他拨开人群，先朝李家走了过来。
进门一瞧，李家饭桌上还摆着吃的。
他先假模假式客气了句。
“吃着呢啊？”
“伙食挺好。”
李想立刻站起来，把板凳往前让。
“二大爷，您吃了没？”
“没吃就在我们家凑合一口。”
这话一出，二大爷心里很受用。
大学生都这么给他脸，他腰板都不自觉挺直了几分。
“吃过了，不坐了。”
“我就是来问问，你们瞧见是谁砸许家窗户没有？”
李想转头看了看屋里其他人，先自己摇头。
“真没瞧见。”
“连个响动都没听着。”
“你们呢？”
李母、大妹，还有李小弟，都纷纷说没看见，也没留意到什么可疑的人。
二大爷问不出东西，只能转身走人。
李想顺着他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是往老太太那边去的。
谁知这时候，李小弟冷不丁冒出来一句。
“玻璃是老太太砸的。”
这句话轻飘飘落出来，屋里几个人像是齐齐被雷劈了一下。
一瞬间，谁都没出声。
屋里刚才还热乎乎的空气，都像凝住了。
半晌，李想才回过神，皱着眉问他。
“你看见是老太太砸的？”
李小弟一脸理直气壮，完全不觉得哪不对。
“那石子还是我给找的呢。”
“要不她拿什么砸？”
李想听得脑子一嗡。
他甚至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