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有时候她甚至会觉得,自己不是还活着,而是像被提前塞进了一口棺材。
这种一点点逼近的窒息感,让她越来越急切地想抓住“自己还活着”这件事。
不管用什么法子。
也不管最后闹成什么样。
她只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后院这个老太太,还没死,也没烂透。
她只要愿意,照样能把这一院子的人搅得不安生。
易中海两口子的心思,在她眼里还是浅了点。
他们以为她今天站出来承认,就是把把柄亲手递到人前了。
可他们哪里明白。
她那套说辞,本来就是故意胡编出来的。
等院里人回过味来,真正信她砸玻璃的人,未必有几个。
更多人只会觉得,是她心疼傻柱,不忍心让他背锅,才把罪硬往自己身上揽。
想到这里,老太太干瘪的唇角慢慢翘了起来。
眼里也闪过一点精光。
另一边,贾家屋里这时也没睡。
好不容易把几个孩子哄睡下,屋里安静了些。
煤油灯下,婆媳俩一边做手工,一边闲聊今天大会上的事。
贾东旭没了以后,外人都以为这对婆媳日子肯定过得鸡飞狗跳。
可真过起来,反倒没想象中那么尖锐。
贾张氏虽然嘴碎,人也难缠,但家里活儿她也不是一点不碰。
总归还会挑些顺手的做一做,没全压在秦淮茹身上。
秦淮茹挺着大肚子,手却没停。
火柴盒在她手里一张张糊得又快又整。
“妈,我今天总觉得这事怪怪的。”
“那玻璃,到底是不是傻柱砸的?”
贾张氏拿着纳鞋底的针,在头发上蹭了两下,像是在理思路。
想了半天,还是摇头。
“说不好。”
“你没听许大茂说啊,那小子以前可干过这事。”
话音顿了顿,她脸上又露出点不解气的狠劲。
“要我说,砸都砸了,还只砸玻璃干啥。”
“就该连门一块给他砸了。”
秦淮茹听完,却没跟着附和。
她总觉得这事没表面看着那么简单,可一时半会又抓不住关键,只能先放下。
沉默一阵后,贾张氏忽然想起另一桩事。
“对了,上次说让棒梗跟小明放学后一块学的事,你提了没有?”
秦淮茹手上动作没停,轻轻摇头。
“还没呢。”
“最近一直没找着合适机会开口。”